林深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盯着对面的孟雪，声音冷得能冻掉耳朵。“三天，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，三天后不签，那就按合同办。”

孟雪手一松，笔掉在桌上发出‘啪’一声脆响。她转过头，眼睛直勾勾看着林深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笑意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淬了毒的冰棱。“林先生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非要嫁给您似的。”

林深気愤地哼了声，端起旁边的咖啡一饮而尽，这才走到沙发另一头坐下，下巴微扬，姿态嚣张满满。“怎么，孟雪，你还想跟我谈条件？”

孟雪慢悠悠地挑眉，“没什么条件，只是想问问林先生，当初您追我的时候，是不是忘了自己说过的话？”

这话像颗炸弹，噼里啪啦崩开林深心里的火气。他想起当初追她的时候，确实发过一些不怎么靠谱的誓。当时孟雪就追着问他，人家小姑娘脸皮薄，就含糊过去了。

“良心发现了？”林深嘴角勾起嘲讽，眼神却带着审视，像在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孟雪没接话，低头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书，假装看得特别认真。她手心全是汗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离婚协议书条款写得明明白白，财产分割一应俱全，就差她签个字。

三天……她好像没时间考虑了。家里老人那边刚出了点小状况，需要人照顾。她那个烦人的表姐又打电话来哭穷，非要孟雪借她一大笔钱周转。

孟雪心里乱糟糟的，离婚是肯定的，但现在没空想这些。签了字，林深的股份她虽然分不走多少，但至少能彻底摆脱这个瘟神。

她拿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大名。刚签完，手一抖，墨水不小心蹭到了手背上，像一小片乌鸦栖息在上面。

林深眼尖，立刻盯着她那片墨渍，语气带着质问，“孟雪，你什么意思？故意划花我的合同？”

孟雪看着他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“林先生，您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。我手滑而已。”

林深看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孟雪越是笑得无辜，他就越是火大。他走过去一把捏住她的手腕，动作粗鲁得像在对待什么仇人。“说，你是不是故意？”

孟雪吃痛，倒吸一口凉气。“林深，你轻点，手要断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