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

冷风穿过雕花窗棂，在门槛边卷起一块碎雪，簌簌落下。庭院里的红梅开了，枝头疏影横斜，衬着屋内熏炉升腾的青烟，显得有些寂寥。

床榻上躺着个病秧子，面色惨白得吓人，额角抵着冰凉的银针，嘴角还挂着药汁的苦涩。这人便是昨夜被诬陷下毒、扔进冷宫的沈家嫡女——沈知意。

她原本只是个医女，因偶然救了荣安太子君子珩一命，才被赐婚为侧妃。可如今，太子被逐出宫，她也被吊在颈上的那颗人头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

“咳咳……”药汁呛得她直咳嗽，筛糠似的发抖。

“沈姑娘，您别死啊。”门外传来低低的碎响，随即是碰瓷子声，“奴婢给您送来刚煨好的姜汤，驱寒暖身。”

门板吱呀一声被推开，一个鬓发花白的老宫女端着汤碗进来，眼尖瞥见地上的碎雪，立刻缩了缩脖子，谄媚笑道：“这雪天，姑娘还真是辛苦……太子殿下吉人天相，等秋后，您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沈知意突然呛咳着打断她，指尖抚上脖颈。那块早已褪色的玉佩，此刻竟还温热，是她十二岁那年，师父亲手为她系上的。

“师父……”她低声呢喃，意识却渐渐模糊。

“姑娘！”老宫女吓了一跳，慌忙俯身去探她的鼻息，眼眶一红，“您撑住！奴婢这就去请御医！”

可她刚一转身，就听见身后传来细微的压低声音：“别碰她。”

说话的，是个清冷的女声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势。

老宫女浑身一僵，不敢回头，颤巍巍地应了声，转身就溜了。

寒夜的风突然灌进屋内，吹得烛火摇曳。沈知意迷迷糊糊中，看见一个身影立在门口。那人一身玄色常服，身姿挺拔如松，袖口绣着玄纹，腰间玉带束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。

“滚。”女子动了动嘴角，却没什么力气。

男人微微挑眉，走到床榻前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。指尖微凉，但呼吸却算平稳。他这才注意到她手中还攥着块碎玉，裂了口子，透着些旧意。

“这是？”

沈知意咳得更凶了，半晌才吐出两个字：“师父……”

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了然，随即又沉静下来。他转身去取了桌上的银针，见针孔周围泛着淤青，追问：“谁下的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