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脸埋进被窝里，手机屏幕的光把他那张写满了不爽的脸照得发亮。老六老板那张虚伪的笑脸还在他脑子里转悠，说什么为了他好，给他锻炼的机会。狗屁，不就是觉得他手快脚轻，调去伺候那些破服务器省事吗？

宿舍门被敲响了。“林凡，吃饭呢。”

“来了来了。”林凡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还有点没回过神来。他赶紧把手机藏到枕头底下，深吸一口气，才对着门把喊：“啥事？”

“吃饭呢，还啥事？磨磨蹭蹭的，你知道不，食堂窗口就那么大，你慢吞吞的，后面的人全饿死了你负责？”室友张大山隔着门吼了一嗓子，顺手就把门带开了。

张大山个头一米八几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脖子上挂着个破旧的金链子，脸上是常年打游戏留下的痘印。他一把把林凡拽进宿舍，顺手关门，然后叉着腰上下打量他：“咋了哥们儿？脸拉得比谁都长，是被老六那老狐狸坑了？”

林凡坐到宿舍桌子边，扒拉了半碗泡面，“差不多吧，调去搞服务器了，说是什么技术锻炼，我看就是不想让我动，省事。”

“嘿，这老六也忒欺负人了。”张大山大口扒拉着碗里的饭，“行吧，走，吃完哥给你出出气。”

林凡扒拉着面，没说话。张大山一边吃一边感慨：“你说这年头，干啥不好，非得干这伺候机器的活儿。要不是看你小子手快脚轻，我早跟他嘚瑟半天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，就你那技术，调过去估计连服务器的IP都找不着。”林凡白了他一眼。

“放屁！”张大山梗着脖子，“我秃子还能飞呢！走，吃完咱哥俩去网吧，别的不管，先撸他三百把，出一把气！”

林凡看着张大山那股愣子劲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。其实他也挺想骂人的，老六那笑脸实在太欠揍了。不过刚才那股憋屈劲儿还没散，他琢磨着，要不今天试试刚琢磨出的那招？

“喂，你神神叨叨啥呢？”张大山见林凡不说话，又问了一句，“是不是又想搞你那些破玩意儿了？”

林凡点点头，把脑袋凑近了点：“你猜。”

张大山挑了挑眉毛：“我猜你这脑子里又冒出什么妖蛾子了？我跟你说，林凡，别瞎折腾了，踏踏实实打游戏、吃饭，比啥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