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叹了口气，把脸埋进被窝里。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张写满了不爽的脸。老六老板那张虚伪的笑脸还在他脑子里转悠，说什么为了他好，给他锻炼的机会。狗屁，不就是觉得他手快脚轻，调去伺候那些破服务器省事吗？

宿舍门被敲响了。

“林凡，吃饭呢。”室友张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。

林凡闷闷地应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咕哝着什么“知道了知道了”。

敲门声没停，又响了几下。

“林凡！都快晚饭了，吃不吃啊？我们打包了。”

林凡烦躁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風吹过。他趿拉着拖鞋冲过去开门，开门一看，是张三，后头还跟着几个室友，手里提着几个饭盒。
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吗？”张三挤眉弄眼地笑。

“笑什么笑，赶紧吃饭。”林凡没好气地说。

“行行行，吃饭吃饭。”张三把饭盒往桌上一放，“你小子，从上班到现在就没正儿八经看手机，除非老板在上面刷你，你才想起来摸两下。”

“去你的。”林凡悻悻地坐下，打开饭盒。是宫保鸡丁，土豆丝，还有一份蒸蛋，看起来家常又顶饿。

“对了，”张三凑过来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我看你最近老盯着那本破书看，啥《树魔有属性》，咋回事啊？特带感啊。”

林凡嘴角抽了抽，那书是他捡的，在旧书摊花五毛钱淘来的。主角是个树精，能进化，能种田，还能跟各种灵草灵木交流，想想都带劲。现实生活憋屈，看这种书算是一种精神寄托吧。

“就一个小说，有什么好看的。”林凡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觉得挺受用。

“得了吧你。”张三没当真，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宫保鸡丁，“我看了几眼，挺有意思。尤其是主角搞的那个灵植系统，种点 lowercase，就能收获大惊喜，啧啧。”

林凡没接话，扒拉着米饭。他脑子里突然就把现实和小说联系起来。老六让他维护服务器，不就是让他做些“种田”的事吗？服务器稳定运行，不就像是守护自己的“领地”吗？处理bug，修复漏洞，不就像是在“清理杂草”和“除虫”？

这想法一冒出来，林凡愣住了。他平时觉得枯燥乏味的工作，竟然能跟小说里的情节对上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