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市摊子支在巷口，晚风吹起油纸伞的裙摆。张虎正给最后一串魔肉翻面，火光在他脸上跳着舞。ácá香不说，那股子邪门的热气混着孜然味儿，吸一口都让人心旷神怡。

"张师傅！再来五串！"穿件玄色布袍的老者拎着酒坛走过来，"今儿个又是'地狱骑士'部位，鲜得很。"

"张师傅？"旁边桌的姑娘倒是好奇，"这年头猎魔人还会烤串？"

张虎没回头，正用铁签子戳那块肥油，顺着鳞片纹路转圈圈："卖艺不卖身，卖魔不卖命。来尝尝？"他朝姑娘抛了个媚眼，"祖传秘方，恶魔心脏烤到外焦里嫩，不服来战。"

生意好得不像话。刚开张的半夜三点，巷子口已经围了十来号人。算钱时张虎惊讶地瞪圆了眼睛：八串魔肉赚了三十枚银币！这可比去要塞交任务挣得多。他摩挲着钱袋里的金币，发现有个顾客悄悄多塞了枚青铜币："给小辈补考用。"

东方泛白时，张虎正往摊子收货。突然有人指着油锅里的黑炭："张师傅！你那'深渊蛛巢'呢？"说话的是个戴单片眼镜的瘦高个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烤焦的魔肉。

"早卖完了。"张虎擦了擦油手。

"不可能！"瘦高个急得直跺脚，"前儿还剩整串呢！我那徒儿..."

"你徒儿偷吃？"张虎想起他说过要给电报局送信的小子。

结果那家伙脸红了半晌，从兜里掏出枚烧焦的符咒："师父是吧...这魔肉能延年益寿，我舍不得吃..."

张虎差点拿铁签子去捅他。要说最近最邪乎的买卖，就是那帮大学生。有天收摊时，他捡了本沾血的笔记："实验表明魔兽豁免效果可持续四小时..."墨迹旁边还画着条法术符文，与昨晚烤的'龙息翅膀'串儿一模一样。

"作弊？"张虎蹲在巷子口踱步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掏出昨天收的青铜币。上面钻了个洞，但边缘还刻着"逢考必过"四个歪扭小字——这不是给小偷塞钱的铜板啊！

巷尾传来猫叫，他摸到腰间那把半人高的猎魔刀。月光下刀刃泛着寒光，忽然被一阵细碎窸窣声打断了。张虎掀开油布，看见底座钱袋旁蜷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——半透明的翅膀微微颤动，正是那深渊蛛巢下方的附生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