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老板那张脸，跟被人揍了一顿似的，青一阵白一阵。他抄着手，后厨的油烟子在他身边别别扭扭地绕着，像条不安分的小蛇。“说！谁干的？” 我缩着脖子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喝多了，打翻的。” “打翻了？你这手劲儿，把酒壶捏成这样，是喝多了还是练过？”曹老板瞪着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 我赶紧摇头：“我真没练过……就是……就是看它太胖了，想帮它减减肥……呃，帮它瘦点腰……”我自我感觉脑子都转不过来了。 曹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笑，指着我的鼻子哈哈大笑，笑得前仰后合。“草！你个傻缺！那玩意儿是装酒的！你减它腰？！” 我脸一红，心虚地低下头。是我想太多，我看那酒壶圆滚滚的，就想把它捏细点，结果手滑了，捏成这样。 “行了行了，看你傻样，还不赶紧收拾干净？晚上客人都等着喝酒呢！”曹老板挥挥手，没再理会我。 我灰溜溜地跑回后厨，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，又糗又好笑。真要被骂死算了，这算不算工伤？ 刚有点儿收拾残局的意思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老板！老板！还有最后一桌客人，能安排吗？” 曹老板探头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我，一脸嫌弃地说：“你？你就不能快点？最后一桌你能伺候完吗？” 我咬咬唇，说：“我试试。”能多挣点是一点，这年头谁不是为钱发愁？ 我手脚麻利地帮忙上菜收盘子，客人对我指指点点，说我这手艺，疑是曹老板家的笨蛋女儿。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，天都快黑了。我累得腰酸背痛，正想溜回家，就听见曹老板在喊：“喂！等等！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，肯定是看我偷懒要罚我。 我慢吞吞地转过身，就看见曹老板拿着一个红包，推到我面前。“拿着，辛苦费。” 我愣住了：“啊？这……这怎么行？” “拿着！”曹老板手一挥，“我老曹混这一行这么多年，还没见过你这么能闹腾的后厨小妹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，“我看你虽然爱捣蛋，但手脚还算麻利，人看着也挺老实，以后你就跟我混吧，月钱按时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