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敲门的时候，苏晚晚正窝在沙发里看新购买的珠宝设计书。那串紫水晶吊坠像极了她脖子上挂着的，只是少了几分灵气，那是原少亲自为她挑选的生日礼物。门被敲得急促，咖啡色的木门上留下三个深色的指印。

她皱了皱眉，随手从茶几上抓起遥控器，呼地一下关了电视。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楼下的声音听见。

楼下传来不耐烦的喊话：「苏晚晚！开门！」那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刺耳得让人牙疼。

苏晚晚放下书，从衣柜里捞起那条鹅黄色的羊绒围巾裹紧。她赤着脚踩在被子上，拖鞋不知什么时候被扔到了角落。起身的时候，脚下不小心踢到了一个银色的高跟鞋，叮当一声滚进了沙发底下。

她弯腰去捡，手指不小心被锋利的金属边划破了。一滴血珠突然从指缝间冒了出来，在紫水晶图样的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她眯起眼睛，刚想用橡皮擦掉，就听见楼下有人在喊：「苏晚晚！你开不开门？我顺着梯子爬上来了！」

苏晚晚扯了扯嘴角，弯起一根眉毛：「怎么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是想在我阳台上练习踢足球？」

门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又传来那个磁性的男声，听不出是什么情绪：「开门，我不想在你家院子里过夜。」

苏晚晚舔了舔被划破的指尖，血液有点麻麻的疼。她走到玄关，透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。黑漆漆的楼道里，果然有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站在消防梯的最高处，脚边是敞开的窗子。他一只手扶着窗框，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像是在欣赏她家客厅的布置。

去年冬天，也是这样，原少爬进她家的窗子，为她挡下了一杯滚烫的咖啡。当时她以为，那是全世界最浪漫的事。

如今看来，不过是一场笑话。

她转身回到客厅，把那串紫水晶吊坠从脖子上摘下来，随手挂在了床头。然后她走回玄关，轻轻踢开消防梯下的挡板。

门外沉默了。

苏晚晚没有开灯，只有在走廊灯的映照下，她侧脸的轮廓才模糊得像一个剪影。她没有回头，只是很平静地说：「你上来吧。」

男人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低沉的笑声。楼梯上传来缓慢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