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盯着屏幕，手指烦躁地在键盘上敲了敲。这第五回了，陈默直接甩来封邮件，标题是《关于你昨天那点破事的几点补充说明》，正文第一条就甩出来：“呸，林溪，你那套虚头巴脑的‘礼貌’，在我这儿就是蹬鼻子上脸。”

林溪嘴角抽了抽，点开邮件。内容确实够“补”，能把昨天在董事会上她发言的每个字都抠出来挑毛病，还特么上升到人生哲学层面，硬生生让她那句“我觉得我们应该更注重用户体验”给说成了“你对用户只有白眼”。

“这家伙是铁了心要跟我对着干了。”林溪揉着太阳穴，灌了口凉茶。正想着要不要直接拉黑，手机突兀地震了一下。

“叮咚。”

不是工作提醒，是微信。

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账号发来的语音信息。

“喂？谁啊这是……”

林溪刚想挂断，语音已经自动播放。

“林小姐，冒昧打扰了。我们收到了一份文件，里面好像有你公司内部关于……嗯……‘应对手册’的草稿，不知道可不可以分享一下？对我们很有用。”

林溪一愣，猛地站起来，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掉地上。

“应对手册？”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份东西她严令保密，连项目组核心成员都没完全看过。怎么……会泄露出去？这里面不光有她对陈默的反制小计，还有很多公司内部的策略模型，要是被竞争对手得到，麻烦大了。

她立刻翻出手机里那份只属于她的草稿备份，对着屏幕上的文件名确认了一下，没错，就是这个！里面好几页都是以“如何应对陈默某类行为”为主题的小贴士。

“谁会这么无聊……”林溪皱着眉，拨通了第一个想到的号码，是她的助理小张。

“喂小张，那个‘内部管理资料’……你整理的那份，是不是交给你那朋友了？”林溪语速飞快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
“林总……我、我没给任何人啊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！”林溪提高了音量，“今天早上公司内部邮件系统就提示异常访问，查了IP，指向你朋友的公司！”

电话那头的小张瞬间安静了，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喘息声。

“我……我忘了关共享权限……那个……那个是帮陈总研究你们公司策略的……”小张的声音都在发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