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一口气跑下山，后背的汗水涔涔的，贴着衣裳黏糊糊怪难受。他不敢停歇，生怕那老头子真能掐算个八九不离十，隔空追来一顿揍。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拐角，甩脱了视线，才敢稍微放缓脚步。

天刚蒙蒙亮，露水打湿了衣角，凉飕飕的。林尘找了块干燥的石头坐下，歇了歇气。怀里那小包袱沉甸甸的，不仅是山芋和凉水，还有他唯一的念想——那本刚偷溜下山时藏好的《基础炼气诀》。老头子没发现算他好运，万一……林尘打了个哆嗦，不敢往下想，先保全自己要紧。

凉水喝下去，呛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但总算压下喉咙里的干渴。山芋硬得像块石头，啃得牙都快咯掉了，可狼吞虎咽的好歹填了点肚子。他现在手里头紧得很，两百块钱，想找个像样的客栈都悬，还得省着花，得赶紧找地方落脚，顺便打听打听下山后的章程。

不过眼下，最要命的问题还是……那该死的“清心咒”。

自从上次在山顶，他情急之下默念了那劳什子咒语后，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，连带着功法运转也顺畅了几分。可这玩意儿是他师傅压箱底的秘密，老头子平时跟个老古董似的，啥都说得少，就是这破咒语还教了半句。林尘试过几次，感觉像是隔靴搔痒，收效甚微。

“这玩意儿到底管不管用啊？”林尘嘀咕着，左右看了看。山脚下稀稀拉拉的几个农户，鸡鸣狗叫的， Locale也变了。他没敢出声，怕引人注目，只能心里盘算着。他总觉得自己身体里那股躁动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，随时要破笼而出。

这感觉……太怪了。

他深吸了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师傅教的，师傅教的……林尘强迫自己回忆起老头子那难得几回认真传授时的零星片段。当初学这咒语，老头子还啰嗦了一句，说什么“心为神府，意之所往，气之所附”，又是什么“清静无为，方能守中”。林尘当时听得云里雾里，只当是老头子念叨他杂念太多，净是些没用的。

现在倒好，真派上用场了。

他闭上眼，开始笨拙地按照记忆里的口诀默念起来：“清……清……清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