肚子又抽筋了，这次来得特别急，像是有根针在里面搅动，一下下往肺里扎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便利店的冷荧光灯照得人眼皮直跳。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外卖软件划来划去，就是没个结果。心里骂了句，真是懒死了，离得又不远，跑一趟快点不就行了。

拉开便利店门的时候，外面雨又小了点，但地还是湿漉漉的。门口风铃响了一声，我抬头，正好对上江阳抬下巴的视线。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风衣，手里没撑伞，雨水把他头发梢都打湿了，几缕贴在额角。

“阿屿？”他先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刚处理完一堆麻烦事出来透气。
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，没动，看着他弯腰捡了地上的一个被雨打落的塑料袋，动作挺流畅。

“胃又不舒服？”他没绕弯子，声音很轻。

“没事，老毛病了。”我往里挪了挪，想从他旁边走过去，结果他突然站直了。

“严重不？”他伸手要探我额头。

我下意识往后一躲。“不用了，吧。”心里有点别扭，明明身体不舒服，被他这么一看，反而更难受了。

他没再坚持，只是皱着眉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像是看什么不明白的东西。明明表情没什么变化，我心里却咯噔一下。等我从他旁边走出去，脚步都虚了点，怪自己反应大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跟了上来，在我前面两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
“没事。”我嘴硬，低头看手机上那个没下的单。

“饿多久了？”他问。

“快一个钟头了吧。”我老实说，“外卖一直加载不出来，气死我了。”

他没说话，几秒钟后，说：“我手机可以帮你叫。”

我愣住了。“啊？不用……”

“上来吧。”他指了指楼上，“我给你叫个楼下的面，下楼取。”

“现在？”我看看外面，雨停了，但天色还是灰蒙蒙的。

“嗯，现在。”他应得干脆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收银台那边也就一个老奶奶在付钱。我擦着手走上楼梯，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楼下的情况。江阳站在楼梯口等着我，手里拿着手机。路灯亮着，把他影子拉得老长。

“什么面？”我问。

“牛肉汤面，你加几块牛肉多好。”

我噎了一下。“那……”

“没什么那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