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块哐当哐当直响，苏棘把杯沿又凑近了点，喉咙像是有点干，但更多的是心烦。她盯着那部老式座机，手心有点汗，不是酒精的作用，是烦躁。妈的，推销的。她心里骂了一句，准备挂断。手还没碰到听筒，手机就被人夺了过去。“喂？苏小姐？我是江洋。

苏棘手一抖，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晃荡了一下，差点洒出来。她眯着眼，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：“谁让你接的？我又不是哑巴。”

江洋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机递回给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上那个有点磨损的挂绳。他今天穿了件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阳光下甚至能看见点细小的绒毛。这种干净得像张白纸的人，出现在苏棘这种满身戾气的环境里，总觉得有点不协调，但又奇异地和谐。

“他们总是打过来，我不接你桌上没人接电话。”江洋的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搔在耳朵上，带着点无奈。他指了指桌上那部用了多年的座机，“这个是公司用的，姓张。”

苏棘更烦躁了：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滚。”

“我不是要管你。”江洋顿了顿，眼角的细纹动了动，像是笑，“只是……苏总，你再这么躲下去，项目那边……”

“我的项目我自己处理。”苏棘打断他，灌了一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皱了皱眉。江洋这种软柿子，她没理由不捏一下。她放下杯子，手肘撑在吧台上，下巴微微扬着，像只被惹毛的刺猬。

江洋却没退缩，他走到她面前，站得不算近，刚好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酒精和淡淡烟草混合的味道，有点冲，却又有点……上头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总是像淬了冰，谁看了都头疼。“苏棘，”他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很慢，很认真，“我知道你不好惹，但有些事不是单凭‘不好惹’就能解决的。”

“比如？”苏棘挑眉，语气里带着刺。

“比如这个项目，上面压得很紧。”江洋直视她的眼睛，不躲闪，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
“谁说一个人？”苏棘打断他，突然笑了，是那种没什么感情的冷笑，“你以为我还信过谁？”

江洋没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 iPad，递给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