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块哐当哐当直响，苏棘把杯沿又凑近了点，喉咙像是有点干，但更多的是心烦。她盯着那部老式座机，手心有点汗，不是酒精的作用，是烦躁。妈的，推销的。她心里骂了一句，准备挂断。手还没碰到听筒，手机就被人夺了过去。“喂？苏小姐？我是江洋。

苏棘手一凉，手机被抓得死紧。她皱眉，声音冰得像块三九天的寒冰：“谁？推销的滚蛋，再吵我砸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江洋的声调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点无奈：“我不是推销的。苏棘，我找你有事。”

有事？苏棘挑眉，心里更烦了。她今天加班到半夜，回来就遇上这鬼天气，刚想瘫在沙发上，结果接到了这个电话。推销的还假得跟回事似的，非说是什么“优雅生活体验馆”的电话，吓得她差点没把手机砸出去。

“什么事？”她言简意赅，像是不想浪费一秒钟。

“给你送药。”江洋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，但苏棘莫名觉得，那平静的声音里，好像藏了点别的情绪。

送药？苏棘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最近胃不太好，有时候晚上会疼醒，家里常备的胃药快没了，但她这人吧，又懒得去药店买。每次难受，她自己硬扛，实在扛不住就喝杯热水或者吃片维生素B，从来没用过别人的。这江洋，明明是医生，送药？搞什么鬼？

“我让护士直接送到楼下就行。”她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
“不行，这药是你专门让我配的。”江洋不让，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坚定，“里面有几种成分，普通药店没有，我只能自己弄。专门给你留着，就在我车上。”

苏棘皱着眉，心里莫名其妙。这医生是怎么了？好好医生干吗送药送得跟特工接头似的？而且，他管用不用还tm得问？她这胃，还没严重到非得他出手救的程度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电话那头又一阵沉默。半晌，江洋的声音才响起，有点低，像是从很远处传来：“怕你半夜疼死。”

苏棘的心猛地一跳。夜深人静的时候，胃突然抽搐，疼到想死是真的。她这人，平时毒舌刻薄，连自己都嫌弃，但真到了这种时候，还挺害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