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块哐当哐当直响，苏棘把杯沿又凑近了点，喉咙像是有点干，但更多的是心烦。她盯着那部老式座机，手心有点汗，不是酒精的作用，是烦躁。妈的，推销的。她心里骂了一句，准备挂断。手还没碰到听筒，手机就被人夺了过去。 “喂？苏小姐？我是江洋。” 江洋的声音从耳边传来，带着一点她不熟悉的雀跃，混着酒的甜腻。苏棘眉头皱起来了，手指在桌沿掐出红印，“谁啊，推销的？我不买。” “不是推销，我找你有事。”江洋的声音很急，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的焦躁，“王叔说……说你们公司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，需要你自己过去看看。” 苏棘的心沉了一下，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。什么问题？她昨晚才和甲方那边敲定的啊。难道是……她猛地想了起来，脸色有点难看。那个姓周的，果然没安好心。 “什么问题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尾音还是有点抖。 “具体不清楚，王叔让我帮你打这个电话，说你心情不好，不想被打扰。”江洋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不过……事情好像有点严重。” 严重？苏棘放下酒杯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敲了敲。她想起王叔神神秘秘的样子，想起周总那副笑眯眯却透着阴寒的表情。这事儿，八成是他搞的鬼。 “知道了。”她咬着后槽牙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地址发我微信。” 没有再多问，苏棘干脆利落地把手机挂了。酒杯往桌下一顿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旁边几个客人看来眼，眼神躲闪，显然刚才那几句对话没漏过他们耳朵。无所谓，谁认识她苏棘啊。 她眯起眼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和日期。得，正好今晚有场应酬，去不成了。票都买好了，打车过去。给周总一个惊喜？ 苏棘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没什么温度的笑容。呵，周总，你想看我笑话是吧？看谁笑到最后。 她晃了晃杯里的酒，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江洋这小子，怎么掺和进来了？不过……事情闹大了也好，周总也该知道，不是所有人都能任人拿捏。 想着想着，苏棘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掏出来看，是江洋发来的微信，一个地址链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