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块叮当得更大声，苏棘把杯沿又凑近了点，喉咙像是有点干，但更多的是心烦。她盯着那部老式座机，手心有点汗，不是酒精的作用，是烦躁。

妈的，推销的。她心里骂了一句，准备挂断。手还没碰到听筒，手机就被人夺了过去。

“喂？”江洋拿着话筒，声音软得像棉花糖，但显然比那座机的电流声更让人烦。

“吵死了。”苏棘低声抱怨，眼睛瞟了他一眼，“推销的吧？”

“不确定。”江洋把听筒又凑近了点，声音更低了，“问一下？”

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苏棘没好气，“大半夜的，不睡觉打什么电话！”

“好像是个快递，说给你送一个包装得特别严实的包裹。”江洋皱着眉说，像是在理解什么奇怪的东西，“地址是对的。”

“快递？”苏棘愣了一下，“谁送的？”

“说没有寄件人信息，只有这个号码。”

苏棘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最近在附近搬了次家，确实有寄过点东西，但不是现在这个。而且，谁会用这种方式送快递？这么笨？

“可能是我之前随手寄的，忘了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干。

“那你看看吧。”江洋把听筒还给她，眼神有点期待。

苏棘深吸一口气，按掉了免提。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女声，但很轻，像怕吵到谁：“苏小姐您好，这里是XX快递，请问是您签收这个包裹吗？”

“谁是你苏小姐！”苏棘脱口而出，然后又赶紧补充，“什么包裹？拿过来。”

江洋从他的纸巾包里摸出个小本子，翻到一页递给她。苏棘接过，看了一眼地址，又看了一眼包裹单上的名称。她的手微微一抖，心跳有点快。

不是她寄的。

这包裹看起来很重，外面还裹着厚厚的牛皮纸，像是个电器或者大件家具。

“谁送的？”她低声问江洋。

江洋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快递员说没有寄件人信息，只有这个电话。”

苏棘把包裹单撕下来，塞进口袋，又灌了一口威士忌。冰块叮当声还在继续，但她的脑子有点乱。谁会送她这个？而且，为什么要把地址写成她的？

她不想想，但下面的念头就像藤蔓一样爬了上来。

会不会是……苏明？

苏家那个出事以后就失踪了的哥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