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雨滴滴答答砸在窗上，整栋公寓楼都显得闷得厉害。苏棘把杯沿又凑近了点，喉咙像是有点干，但更多的是心烦。她盯着那部老式座机，手心有点汗，不是酒精的作用，是烦躁。妈的，推销的。她心里骂了一句，准备挂断。手还没碰到听筒，手机就被人夺了过去。

“喂？苏小姐？我是江洋。” 江洋的声音像掺了糖的棉花，软得让她有点耳烦，但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……期待？

苏棘愣了下，把酒杯往旁边推了推，酒液晃了晃，差点洒出来。她皱着眉，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这男人的电话怎么老打在这种时候？每次都让她心烦意乱，像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来蹭去，痒得不行。

“苏小姐，你在吗？” 江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，又有点理所当然，“我……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。”

“有事？”苏棘挑眉，“我能帮你做的，拔刀砍柴倒水烧火，只要不碰我的钱，随便。” 这话她说得阴阳怪气，但握着话筒的手，还是没落下。

江洋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刺，依旧笑呵呵的：“不是不是！那个……周末你有空吗？我想请你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……吃顿饭。”

苏棘差点把杯子捏碎。吃顿饭？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酒精和烦躁，哪有闲工夫跟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吃饭？她正要开口骂他神经病，江洋却先一步再说：“就当……给我赔罪，上次的事，是我不好。”

上次的事？苏棘脑子里“嗡”一声，想起了那个雨夜。她当时送走江洋，自己却没能撑住，最后对着一瓶断片把自己灌了个酩酊大醉。那天江洋在她家楼下站了很久，她没看见，她也不知道。现在回想起来，他那句“我有点担心你”还像个软柿子似的在她脑子里杵着。

苏棘沉默了几秒，把酒杯重重放下，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她没说话，眼神却瞟向了窗外。雨好像小了点，空气里透着一股子土腥味和青草香。

“苏棘？” 江洋的声音试探着响起，“你……还在吗？”

“我抽空。”苏棘没看他说，嘴角撇了撇，算是应了。说完，她直接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