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走错了？” 师尊，也就是我那个行为举止完全随机，主打一个“凭本事选路”的上仙大人，侧了侧头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他那副样子，活像被人剜掉了三根重要脑神经。

“嗯……”他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食指抠了抠下巴上并不存在的胡子，“也不是完全走错，算是……一条新路？”他指的是那条长满狗尾巴草，快能藏个小孩子的荒径。

小师妹白皙的脸颊抽搐了一下，小声嘀咕：“师尊，这条路是通往后山仓库的，您忘了？您不是要去前山拜见月长老吗？”

前山？拜见月长老？上仙大人眨了眨眼，那双桃花眼里似乎还能看见水波荡漾——虽然荡漾的内容大概是“这路是通去哪的啊？”。

“月长老？”他一脸茫然，“我不记得我见过他啊，也没听说我要去拜见。” 师尊摊了摊手，那动作熟练得跟吃饭喝水似的，“算了，忘就忘了吧，走哪都一样，都是修行。”

小师妹彻底无语，深深地看了眼自己这位行为不可预测的师尊，默默掏出地图，准备亲自导航。结果刚展开，师尊一把就给抢了过去。

“哎哎哎，别用这么老土的东西，”他显然对这个纸质工具非常抗拒，“地图？太死板了，没有灵气，看不得气运走向。”

小师妹：“……”

师尊拿着地图，手指在上面胡乱戳了戳，皱着眉看了一分钟，然后猛地一卷，塞回兜里。“就是这个感觉！”他激动地说，“这里水汽氤氲，灵气暗涌，是个绝佳的练功点！我们就练在这里，如何？”

小师妹：“师尊，这里是……一片泥潭……”

“泥潭？”师尊眼睛一亮，“有水才叫修行，正好淬炼肉身，省了去水府取灵泉的功夫了！”

看着自家师尊那副视死如归，准备在泥潭里翻滚的架势，小师妹叹了口气，认命般地跳下了泥潭边缘的石头。

“师尊保重！”

上仙大人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，摆出几个飘逸又不太协调的姿势，就开始闭目冥想。那段日子，他总往泥潭里扎，偶尔还冒个泡，嘴里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在念什么。

“呼……”小师妹看着师尊那副假模假样的样子，心里叹气。真是的，明明是堂堂上仙，渡世人，收徒弟，威风凛凛，怎么到了她手上，就成个迷路流连泥潭的主儿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