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，心里那股子烦躁又上来了。这味道，像是陈年的樟脑丸混着一股淡淡的霉味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，挺膈应人。我捏了捏鼻子，拎着那个纸袋，往楼梯间走。电梯口被装修队堵得严严实实的，他们正扯着嗓子商量着什么，声音吵得像一群蜜蜂在嗡嗡叫。

物业那小院，确实有点年头了。我走过去的时候，程阿姨正跟物业那李大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，看样子是等得有点无聊了。李大爷是个典型的老家伙，戴着副老花镜，眯着眼，手里拿着个搪瓷茶缸子，时不时喝上一口。程阿姨看见我，立马笑开了，脸上的褶子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。“你可算来了，小的时候跑那么慢？”

我冲她笑了笑，没说话，心里嘀咕着这老房子还真是能让人等。程阿姨也没多问，拉着我就往里走，说：“走吧，上去吧。你程叔叔和林叔叔都在家等呢。”我嗯了一声，跟着她进了电梯。这老爷子按了楼层的手指头都能抖三抖，看得我好笑。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又钻进来了，比刚才在楼道里闻到的那点劲儿还足。我皱了皱眉，加快脚步跟着程阿姨往前走，想赶紧把这股子味儿给甩开。

到了门口，程阿姨抢先一步开了门，热情地招呼着：“我来了！你们等着急了吧？”里面开着灯，挺亮的，但光线有点发黄。客厅里，程叔叔和程薇的爸爸，还有我那老实巴交的程叔叔，正坐在沙发上，脸上多少有点不自在。见我们进来，也都站起身来，脸上挂着那种“我们就是随便聚聚”的表情。

程叔叔打了个招呼，声音有点干涩：“来了？”程薇的爸爸也点点头，没再多说啥。倒是那老实巴交的程叔叔，上来就拍了拍我肩膀，憨厚地笑了笑：“来啦？”

气氛有点微妙，像刚出锅的凉皮，看着是那回事儿，嚼起来却有点噎得慌。程阿姨赶紧打圆场，一脸堆笑地说：“哎呀，来都来了，坐吧坐吧！今天这事儿，都是误会，都是误会啊。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开始给大家倒茶，嘴里还念叨着，“喝点茶，喝点茶，消消气。”

坐下后，程阿姨果然就开始絮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