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音甩了甩发麻的手臂，盯着眼前这颗碗口大小、泛着青黑色光泽的不规则石头，嘴角抽了抽。

“这是……灵石？”她声音干涩，像砂纸摩擦过木头。

给她盛水的老侍女，一个刚满十六岁的小丫头，小心翼翼地点头：“回小姐，是您采的……就在后山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下。”说着，还紧张地朝旁边挪了挪，仿佛林寒音会突然扑上去咬她。

林寒音心中冷笑。她堂堂一代魔尊，一手炼魂术出神入化，随手就能炼出一颗蕴含精纯灵力的上品灵石，怎么可能会看上这种凡品杂质？简直可笑。

可偏偏，刚才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，用内力探了探那块石头。不出所料，毫无反应。就像……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。

这种感觉太诡异了。明明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磅礴的能量，随便一道灵力波动就能让周围的山石崩塌，可在这个身体里，却感觉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，连呼吸都沉重无比。

“废物……果然是废物。”她低声咒骂了一句，随手将那块劣质的“灵石”丢进旁边的溪水里。哗啦一声，石头沉了下去，连一丝波纹都懒得泛起。

老侍女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小手紧紧攥住衣角。小姐……她真的……是废柴吗？

林寒音走到溪边，蹲下身，冰凉的溪水浸湿了她的衣角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自嘲的笑。

也好。正好看看，没有那些力量，她这个曾经令六界闻风丧胆的魔尊，还能不能活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。

林寒音皱了皱眉，站起身，随意地拢了拢湿漉漉的发丝。她现在的发色是偏灰的，和以前那种深邃的墨黑相比，少了几分压迫感，多了几分阴郁。

马停在不远处，几个穿着粗布麻衣的人翻身下马，为首的是个身材挺拔的男子。他穿着一身青色长袍，面容俊朗，眼神锐利如鹰，只是目前正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“草僚子，你们他妈的到底找到没有？小姐的赏金，可不等我们发霉！”男子啐了一口，一脚踹翻了路边的一个水桶。

几个手下面面相觑，其中一个年轻的硬着头皮道：“头儿，我们按照信上说的，把赏金都撒了，可……可根本没人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