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着脖子，冻得牙齿打颤。旁边那车又骂了两句，大概是嫌冷，开车门的时候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溅了她一裤腿泥。她皱皱眉，没吱声，自顾自往街角缩了缩。

街角的便利店亮着暖黄色的灯，门口的空调把热风吹出来，像个小旋涡。林薇想着先进去暖和一下，等会儿再想办法。刚一探头，就看到个人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正低头打了个喷嚏，还把袖子捂住了嘴。

那人注意到她，抬起头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这人脸，这身格子衬衫和旧T恤，这微微肿起的鼻头……像极了她小时候某个夏天特别喜欢笑的少年。

是他。

怎么可能是他？

林薇眨了好几下眼，那身影还在那里。是陈默。陈默，下雨天给她撑伞的那个少年。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，应该是刚买了什么零食，脸上沾了点雨水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看着就很好闻。

“你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他也愣了一下，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惊讶，又有点茫然。好像完全不认识她，又好像……隐约记得。

“你……你站那儿干嘛？”还是旁边车里那哥们儿不识趣，嘟囔了一句。陈默赶紧侧了侧身，把林薇往里面拉了拉，用口型对她说了句：“我……”

林薇才明白过来，他是在叫她。她点点头，赶紧闪进了便利店。里头暖气足，暖风一吹，眼泪差点没绷住。她赶紧透过后窗玻璃，看着陈默还在原地，手里还提着那袋零食。

便利店里人不多，老板娘在刷手机。林薇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，手里攥着刚喝完的暖水杯。陈默走了进来，脚步有点匆忙。他绕过柜台，径直朝她走过来。

“你……你认识我？”他问得有点小心翼翼，眼神飘忽不定。

林薇看着他的脸，那张脸明明是陈默，可眼神里却全是陌生。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我当然认识你。我小时候……你经常给我撑伞。”

陈默愣住了，脸上的表情有点僵。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。“没……没有。”他小声说，“我好像……没印象。”

“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