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，真不对劲！”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去拉车辕上那匹枣红大马的马嚼子。这马是他跟着金刀李总镖头出来的头一遭，以前在家乡赶集拉车都使不上的家伙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

车厢里能活动的空间比针尖大不了多少，阿狗被挤得东倒西歪。他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正使劲往他身上凑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哼着不知哪来的小调。小子名叫二愣子，是李镖头硬塞给他的跟班，本事没多少，吃食倒不少。

“滚一边去，占着地方干嘛？”阿狗低声骂了一句。二愣子吐了吐舌头，挪了挪位置，但没走远，反而更往里挤了挤。

阿狗皱了皱眉，这趟镖是去洛阳，押送八十万两银票。按理说，这么重要的镖，李镖头不可能带着这么多人，更不可能有二愣子这种占地方没用的。他偷偷朝车外瞄了一眼，月光下，车队像一条长龙，蜿蜒在山路上。

“不对劲在哪，我道来给你听听。”阿狗自言自语，“这马夫 упрямый 的很，平时赶车总爱哼哧哼哧，今儿个却跟打饱嗝似的，喘气都不带声音的。还有这车队，前头本该有探路的眼线，可这一路下来，连只野狼都没看见。”

他心里越想越乱。金银到手，万事大吉，可要是出了岔子，他这个护镖的，下场绝对好不了。阿狗咽了口唾沫，偷偷拍了拍身旁二愣子的肩膀。

“我说二愣子，”阿狗压低声音，“你听这马蹄声，跟平时一样吗？”

二愣子正昏昏欲睡，被阿狗一拍，猛地惊醒：“什么？马蹄声？嘶——不对啊，好像……好像轻了点。”他眯着眼睛听了听，又摇摇头，“可能是我听错了。”

阿狗没再说话，只是将手悄悄伸进怀里，摸到了那柄跟随他多年的三叉短刀。这刀不重，但削铁如泥，是他最趁手的家伙。他仔细分辨着周围的动静，月光下，山林里的风声沙沙作响，远处似乎还有几声模糊的兽吼。

“这深更半夜的，真他娘的是不是遇上贼了？”阿狗心里嘀咕。他想起家乡的老人说过，山里出没的毛贼，最喜欢在这半夜三更，下手又快又狠。

就在这时，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伴随着几声呵斥和金铁交鸣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