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，真不对劲！”阿狗心里咯噔一下，伸手去拉车辕上那匹枣红大马的马嚼子。这马是他跟着金刀李总镖头出来的头一遭，以前在家乡赶集拉车都使不上的家伙。

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前面坐着几个彪形大汉，都是金刀李的人手，此刻正敞着怀喝酒，骂骂咧咧的。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，左脸有一道疤，正捧着个粗瓷碗，呼噜呼噜喝着。

阿狗瞅着他，心里直打鼓。他爹说过，江湖上混，留三分余地是福。可眼下这架势，前面那马队歪歪扭扭，像是被人用棍子点过似的，没个主心骨。再瞅瞅这车厢里的人，个个满脸横肉，像是一群吃人的狼。

“嘿，小崽子，瞎瞅啥？”疤脸大汉突然转过头，眼睛像两颗炉炭，直勾勾盯着阿狗，“是不是怕了？”

阿狗心里一抖，连忙低下头：“不…不是的，总镖头。”

疤脸大汉嘿嘿一笑，把碗往地上一磕，碗口对准阿狗的脸：“怕就直说，怕了老子？”

阿狗脖子一缩，声音像蚊子哼：“我…我…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旁边一个瘦高个噎着笑，指着阿狗：“哈哈哈哈，你听听，这小子连话都说不利索了。”

“滚！”疤脸大汉怒吼一声，伸手就要打瘦高个。

阿狗心里一紧，连忙从怀里掏出块冷硬的干粮，塞到疤脸大汉手里：“总镖头，吃点东西吧，硬邦邦的，但管饱。”

疤脸大汉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干粮，咬了一口，眼睛一亮：“嘿，不错，有干劲！”

“总镖头，”阿狗趁机说道，“这马队好像出事了，要不…咱们变个道？”

疤脸大汉一拍大腿：“有道理！老子早就觉得不对劲了！走，调头！”

阿狗这才松了口气，伸手拉了拉缰绳。枣红马嘶鸣一声，缓缓停下。后面的马队也跟着停下。

“妈的，扔下咱们跑了！”疤脸大汉骂咧咧的，“这帮王八蛋，敢算计老子！”

阿狗心里也犯嘀咕，这马帮队伍他认得，是隔壁州马的，都是响马出身，怎么突然就撂挑子了？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有人来了！”疤脸大汉眼睛一瞪，拔出腰刀。

阿狗也悄悄拔出腰刀，心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他爹说过，江湖上混，最怕的就是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