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顺着他额角往下淌，阿狗把冷硬的干粮往怀里又揣了揣，手心里却全是黏糊糊的。马车厢里太闷了，他掀开车帘往外看，借着远处山头的残月光，看见前头马帮队伍果然不对劲。十来匹马歪歪扭扭，像喝醉了的汉子似的，马蹄子砸在地上吧唧吧唧响，没个章程。

“不是吧……”阿狗心里骂了一句，这帮王八蛋，走夜路还走这么横。他伸手捅了捅旁边睡得跟死狗似的瘦猴，那家伙翻了个身，嘴里嘟囔：“爷乏了，让你捅……”

“操！跟你说正事呢！”阿狗抄起鞭子，对着瘦猴脑壳就抽了一下，“前头不对劲了，咱们得小心点！”

瘦猴“哎哟”一声，眼皮都没抬：“俺知道了，俺知道了，俺这不是累死了嘛……”他嘟囔着，翻了个身，又把脸埋进被窝里。

阿狗看着这厮，一脸的生无可恋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帮跟班，一个比一个难搞定。要不是看在酬劳的份上，他早甩手不干了。他抡起鞭子，对着前面几个走神的老兵也抽了几下：“都他娘的醒醒！眼睛放亮点，看路！”

“哎！哎！”老兵们被抽得一个激灵，赶紧打起精神。领头的老油条抹了把脸上的汗水，喊道：“都注意脚下，咱们这是要去西边，不是去喝醉了！”

队伍里鸦雀无声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“我们早就知道”的表情。阿狗看着这幅景象，气得直跺脚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决定亲自去前面看看情况。

他跳下车，拍了拍缰绳，准备骑马去前面探查。就在这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：“等等我！”

阿狗回头一看，是小辫子，那个总爱梳着一头小辫子的瘦高个。他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剪刀，看样子是裁缝或者理发师傅之类的。

“你他娘的跟来干嘛？要死啊？”阿狗没好气地喊道，“咱们的活儿是看车，不是探路！”

小辫子挠了挠头：“俺……俺听说前面有情况，俺怕大家出事，俺来帮忙……”

阿狗看着小辫子那诚恳的眼神，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，只是拍了拍小辫子的肩膀：“走吧，跟在后面，别乱晃悠。”

小辫子点点头，跟着阿狗一起走向前面。

到了队伍前面，阿狗勒住马，仔细观察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