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，马帮的铁蹄敲碎了滇南深山的寂静。

阿狗缩在马车上，眼睛半眯着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干粮。他听得出来，前面那拨马蹄声不对劲。不是同行们的沉稳敲击，倒像是饿狼嗅到了肥肉，带着一种癫狂的杂乱。

“不对劲，” 阿狗嘴巴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他不是镖师里最厉害的那个，但耳朵尖，马感也强。前面的头领赵三麻子是个老江湖，此刻却皱着眉头，不断回头张望，手里的马鞭子戳得车厢厢壁“咯咯”响。

车厢外面传来了零星的呐喊，然后是金属碰撞的声音，接着是短刃砍在皮甲上的“噗噗”声。

“狗子，醒醒！” 一个年纪轻轻的镖师拍拍他的肩膀。这小伙子叫二愣子，脑子活泛，就是力气小。阿狗眼皮抬了抬，没动。

“装死呢？” 二愣子声音有点发颤。

阿狗这才反应过来，猛地推开车厢门。冷风一灌，他打了个哆嗦。外面黑漆漆一片，只有远处火把的光芒在跳跃，映照出无数狰狞的面孔。

“妈的，是‘黑风寨’的人！” 赵三麻子低吼一声，马鞭子猛地抽出，指向侧面山壁。“准备家伙！”

马帮的镖师们立刻起身，纷纷抽出腰间的刀枪。夜色中，火把的光芒映照在他们紧张的脸庞上。

阿狗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一块早就准备好的“见面礼”——一块约莫半斤重的金砖。他不是主战力，但关键时刻，得有点东西镇得住场子。

“赵三麻子，算你识相！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黑风寨的人群中传出，“乖乖把镖交出来，饶你们不死！”

赵三麻子冷笑一声：“黑风寨马三爷？口气倒挺大！我马帮的东西，还没人能动得！” 他手腕一抖，一把鬼头刀出鞘，寒光闪闪。

“上！” 赵三麻子一声令下，几十个镖师冲了出去。他们训练有素，队形分明，显然是有过实战的。

黑风寨的盗匪数量不少，足足有二三百人，占据了有利地形，不断从山壁上往下扔石块，打得镖师们左支右挡。

二愣子在战斗中吃了一记重刀，嘴角流出血来，但还是咬牙坚持。

阿狗没急着上去，他在人群外围转悠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视着四周。他发现黑风寨的人虽然多，但明显是临时起意，阵型有些散乱，配合也不是那么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