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似的沉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几颗残星还没完全褪去光芒。他揉了揉眼睛，习惯性地摸手机，掏出来一看，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。“我操，九点二十醒了？”不是吧，昨天晚上又跟谁拼酒了？

宿醉的头痛欲裂，林凡晃晃悠悠地走到洗漱间，哗啦啦的水流冲刷着半张脸，才稍微缓解了点脑袋的胀痛。镜子里的自己，眼下是两道深不见底的黑沟，眼神涣散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乞丐。

“昨晚……”林凡使劲回忆，记忆却像一团乱麻，只剩下模糊的片段。好像是在一家叫‘忘忧’的酒馆，杯子见底，吵吵嚷嚷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好像有人给他敬酒，有人推他，再之后……一片空白。

洗完脸，林凡抓了抓头发，决定先吃顿好的压压惊。打开冰箱，里面只有一个鸡蛋和半根黄瓜，昨天晚上宿醉，只吃了一碗泡面。他叹了口气，走进小区楼下的早餐摊。

“老板，两个包子，豆浆。”

刚拿起包子，一阵阴冷的风突然从背后吹过，吓得林凡一哆嗦。他回头看去，背后空无一人，只有街灯的光芒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

“操，吓老子一跳！”林凡骂骂咧咧，心里却有点不踏实。最近这鬼事多了，他这‘见鬼不害怕’的特招，虽然听着挺牛，但真遇到个厉害的，照样得跪。

包子热情地嚼着，豆浆温吞吞地喝着，林凡心里嘀咕：“昨晚又干了啥？就这么失忆？”

突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一条陌生的短信。

“喂？谁发这破玩意儿？”林凡掏出手机，点开短信内容。

【午夜子时，城东老槐树下，有要事相商，速来，否则……】

短信后面没有署名，只有一行冰冷的字眼：“魔鬼的契约书”。

林凡咂了咂嘴：“魔鬼？我他妈昨晚跟谁拼酒，喝成这样，还遇上个魔鬼？”

他盯着短信看了几眼，突然笑了：“哟，还真来事儿了啊？行，老槐树下，我倒要看看，这是个什么魔鬼。”

吃完了包子，喝完了豆浆，林凡感觉精神多了。他揣着手机，晃悠着走回公司。路过公司楼下的时候，他看到几个年轻人在路边聚着，正对着一块破石板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