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妹，我该做什么？”容晏杵又问了一遍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枕头底下钻出来的，没睡醒。

苏沐雪顶着鸡窝头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撞到门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忍着火气，尽量把语气放得平和：“容晏杵，你能不能别总问这个？你又不傻。”

“我不傻……”容晏杵摸了摸自己的额头，表情有点茫然，“但我不知道该做什么。师妹，你教教我。”

苏沐雪看着他那双清澈得像没读过书一样的大眼睛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这国师，前两天刚说忘了前尘往事，现在倒好，直接把自己当小学老师了。可这也太……蠢了点吧？

“我教你读书写字啊，你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。”苏沐雪指了指他面前的八张纸，上面已经写满了歪歪扭扭的字，像是鸡爪子抓出来的。

容晏杵凑过去，歪着头看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师妹，我该做什么？”

苏沐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她一把夺过纸笔，气呼呼地说：“你先别问这个！先把这些字给我擦了！”

“擦了？”容晏杵愣了一下，伸手想去拿抹布，又停住，“擦了就看不见了。我想看。”

“你……”苏沐雪被他气得说不出话。

她气冲冲地走出茅屋，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。刚走出不远，就看见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围着一个瘦弱的妇人，一边抢她手里的布袋，一边骂骂咧咧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抢个东西都这么难？”壮汉甲啐了一口，伸手就要去抢妇人的钱袋。

苏沐雪眉头一皱，冲了上去：“住手！”

壮汉们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姑娘，脸上还带着稚气，他们先是一愣，随即笑了，其中一个人说：“哟，小丫头，想当英雄？来来来，你行你上啊！”

苏沐雪虽然人瘦，但胆子不小，她叉着腰，瞪着他们说：“你们这样欺负人算什么本事！钱是人家劳动来的，凭什么给你们抢！”

“劳动？哈哈哈，”壮汉乙上前一步，轻蔑地看着她，“我看你才是不务正业，天天就知道在这茅屋跟个傻子混吃等死！”

“你——”苏沐雪气得发抖，刚想说些什么，却听见旁边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住手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