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拐进街角那家便利店，冷风刮得门帘哗啦啦响。店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晚归的上班族在角落啃泡面。收银台后，那个总是打瞌睡的女店员懒洋洋地问：“要咖啡吗？”

“要大的，拿铁。”苏晚把钱包摊在收银台上，摸出一张五十块。女店员找零时，她瞥见柜台下压着一张设计稿，画着几款手机壳，线条干净利落，还带着点小清新的风格。

“这是你画的？”苏晚鬼使神差地问。

女店员抬眼看了看，愣了一下：“好像……是上个月一个女的订的，人没来取，就压这儿了。”她随手把设计稿往前推了推。

苏晚心里一动，拿起那张稿子。背面用铅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“苏晚设计”。她嘴角咧了咧，合上本子时却故意磨蹭，指甲在封皮上划出一点痕迹。

走出便利店时，冷风还是那么大，苏晚把立领外套的领子竖得高高的。路过写字楼对面那栋旧居民楼时，她突然停住脚步。三楼阳台上，一个黑影正站在栏杆边眺望——是林漠。

上次在项目组会议上见过几面，那个脾气臭得能熏死人的哑巴少年。苏晚皱皱眉，转身想走，眼角却瞟见林漠的手在摆弄什么。定睛一看，是张折叠起来的纸，他正用两根手指捏着，慢悠悠地调整角度。

苏晚好奇地踱过去，藏在楼梯阴影里。林漠似乎没发现她，几分钟后，他猛地一松手，那张纸从阳台上飘了下去。苏晚眼疾手快，在纸落地前一秒扑了出去，刚好接住。

纸是折叠的，她展开一看，是张草图，上面画着几款不同造型的钥匙扣。线条比手机壳稿更粗犷，却有种原始的爆发力。背面用红笔画了个歪扭的勾，旁边用喷墨笔写着：“试试这个。”

苏晚瞪大眼睛，这人……居然偷偷给她看了草稿？她摸了摸纸的边角，果然湿漉漉的。冷风吹得她手指发麻，可她却觉得心里暖烘烘的。

把纸折好塞进兜里，苏晚转身跑回写字楼大堂。电梯门开启时，她这才想起忘了买咖啡。刚走出楼门，一阵凉风裹挟着雪粒子扑来。她下意识抱紧双臂，却突然被人从身后搂住。

“冷死了。”不知谁先哼了一声，苏晚扭头撞进一双黑皮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