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……”秋湘湘又重复了一遍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韩骁猛地抬起头，眼神慌乱得像被发现了什么秘密。

“我……我这就去。”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抓起旁边的水瓶就往外冲。秋湘湘看着他背影，脑海里那些破碎的画面开始闪现。小时候，韩骁也是这样，每次她摔跤喊疼，他就急得团团转，然后从身后偷偷拿出糖葫芦塞给她。

等韩骁端水回来，秋湘湘已经坐起来了。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，把水杯递到她嘴边。秋湘湘捧着水杯，看着杯子里晃动的光线，突然想起五年前，也是在这个病房，她醒来后发现韩骁就坐在门外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
“你为什么守着我？”秋湘湘问，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
韩骁手一抖，水杯差点滑落。“我……我担心你。”他眼神闪烁，“你醒来以后，就……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
秋湘湘没再追问。她想起临睡前看到的病历单，上面写着“失忆”，下面却是“颅脑损伤”。她想起韩骁托马斯全旋踢的姿势，想起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，想起他昨晚对医院医护人员的警告，怕她再昏迷过去。

“我饿了。”秋湘湘突然开口。

韩骁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。“我出去给你买吃的。”他刚要起身，秋湘湘又叫住了他。

“别去那么远。”她小声说，“冰箱里有一直没吃完的草莓。”

韩骁回过神，走过去打开冰箱。秋湘湘看着那些红艳艳的草莓，想起昏迷前吃到的甜瓜，突然觉得很讽刺。她曾经有个青梅竹马，现在成了绑匪，而且还是人赃并获。

“你还记得甜瓜吗？”秋湘湘突然问。

韩骁手中的草莓掉了一地。他蹲下来捡，手指不小心碰到秋湘湘的。两人都僵了一下。秋湘湘看着他埋在头发里的耳朵尖，突然笑了。

“你怕我？”

韩骁猛地抬头，眼神里满是惊慌。“我……我怎么会怕你？”

秋湘湘摇摇头，没再理他。她从冰箱里拿出草莓，撕开包装纸上。草莓的香气弥漫开来，陌生又熟悉。她想起小时候，韩骁最喜欢吃的就是这种，后来她生病住院，他都偷偷摸摸给她带。

“你走吧。”秋湘湘突然说。

韩骁抬头看她，眼神复杂。“湘湘，你真的……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