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王磊揉了揉发红的眼睛，从一堆烂泥里爬了出来。他身上破破烂烂，像被篦子梳过一样，浑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。 lasts night 霓虹灯还没死透，现在全暗了，黑漆漆的城市像一头死去的巨兽，张着嘴，吐着腐肉。街上净是些怎么也清理不完的尸体，一会儿工夫，一阵腐烂的臭味就钻进了他鼻子里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工夫管这些。他啃着半块干面包，眼睛一直往远处瞅。现在这种时候，看得太多不是好事，但也躲不过。那块破石头——他现在管它叫“命石”，正趴在他手心里，像块发烧的烙铁。

“又饿了……”命石在他手心里嗡嗡直叫，像个小屁孩。

王磊没说话，但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这玩意儿自从捡到那天起，就跟个寄生虫似的，整天就知道喊饿喊饿喊饿。这石头能看人命，是没错，但代价是被它当饭吃。他那一身伤，哪回不是被这玩意儿逼出来的？往死了打人，要么是逼他出手，要么就是……强迫他自己躲到犄角旮旯里，省得撞上更厉害的。

“滚蛋，赶紧的，再饿死你，我也不至于就这么点东西。”王磊啐了一口唾沫，对着命石的方向骂道。命石一愣，估计没想到还有人敢骂它，嗡声停顿了半秒，又继续吵了：“快了快了，吃完这小子，我就能恢复能量了！”

王磊没搭理它，把干面包塞嘴里，嚼得生疼。面包早就硬得邦邦了，估计放了好几天。肚子咕咕叫得厉害，但嚼着嚼着，他突然停了下来。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，像是某种野兽低吼，还有人行道上散落的一堆玩意儿在轻微晃动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那声音……他不知道，但听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他缩在街角阴影里，命石在他手心不安地跳着：“听！有什么东西过来了！”

王磊使劲点头，眼睛死死盯着那片方向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而且不止一个，像是一群东西。没等他做出反应，那些“玩意儿”已经进了街灯照射的范围。

几个半人高的影子晃悠着，皮肤像干枯的树皮，眼睛是两团幽绿的火苗，正是变异的丧尸。它们蹒跚着往前走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