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，像钝刀子割肉。林凡蜷缩在一块废弃广告牌下，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的仙人掌，眼前发黑，意识却奇异地清醒。

这是末日第几天？他不知道。手里的背包空荡荡的，只剩下一只啃剩一半的干馒头，和他三天没洗、散发着一股馊味的旧外套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凡咒骂一声，把干馒头塞进嘴里，干得像砂纸，可总比饿死强。雨水把地面冲刷得浑浊不堪，远处传来几声意义不明的嘶吼，大概是饿疯的丧尸，或者更糟的东西。

他得动身了。不是什么豪言壮语，纯粹是饿得眼冒金星，得找点吃的。林凡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辨认了一下方向，蹒跚着钻进附近一条废弃的巷子。

巷子深处传来微弱的动静。不是风吹垃圾桶倒的声音，也不是自己的幻觉。林凡心头一跳，握紧了怀里唯一的武器——一根从断掉的消防水管上拧下来的铁棍，长度刚好能勉强格挡一下。

借着雨水映照的微光，他小心翼翼地摸过去。巷子尽头，一个穿着破烂白大褂的身影蹲在墙角，背对着他，像是在……祈祷？这个猜测让林凡后背发凉。

就在他准备绕过去的时候，那人突然动了。不是站起来的动作，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绊倒，头猛地磕在了水泥地上，溅起一片泥浆。

“啊！”林凡吓了一跳，本能地后退。

那具尸体动了动，一只睁不开眼、眼球浑浊的手在身侧摸索着。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？

他僵在原地，大脑飞速运转。杀了他？现在自己手无寸铁……不杀，万一是个未完全变成丧尸的人类，那自己会不会也……？

就在这时，那人的手摸到了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，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脆响，像是骨头被捏碎。

林凡浑身汗毛倒竖！他猛地看过去，借着微光，看到那人手里正紧紧攥着一块灰扑扑的石头，形状不规则，大概巴掌大小，表面坑坑洼洼，像是被人啃过一样。

那石头似乎感受到了什么，轻微地震动了一下，竟从那人手里滑落，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没入泥水之中。

林凡瞳孔骤缩！那块石头……刚才那声音……和之前他捡到的一块破石头……一模一样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