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像根刺似的扎在耳朵里。她胸口闷得慌，指节攥得发白。街边人来人往，可她觉得整个世界都静了，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
“过不下去了？”她低声重复着那句话，嘴角那抹冷笑硬生生变了个僵硬。她想起结婚那天，Aussies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握着她的手，说她是他的唯一。十年了，十年啊，他凭什么说他们过不下去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Aussies发来的消息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她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应该回“我不在”，然后挂掉电话，彻底和他撇清关系。可她做不到。十年了，她把心都给了他，突然要抽出来，像被撕开一道口子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

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回了句：“在城西。”

发出去后，她像是泄了气，靠在椅背上，看着人来人往。街角的霓虹灯映在她脸上，一半明亮，一半阴暗。她想起刚结婚那会儿，Aussies经常带她来这里吃饭，他说喜欢这儿的氛围。那时候的她，天真得像个傻傻的姑娘，以为爱就能战胜一切。

现在想起，可笑至极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语音消息。她点开，只听Aussies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：“薇薇，我知道是我错了，我不该那么对你。你给我一个机会，好吗？”

她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差点嵌进肉里。机会？他现在才想起要机会？十年了，他什么时候给过她机会？他以为自己是谁啊，说给就给，说拿走就拿走？

“我累了。”她最终还是没接，把手机扔在桌上，站起来就往家走。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，只记得一进门，就把自己扔在床上，蒙着自己痛苦。

凌晨三点，她才迷迷糊糊睡着。梦里，她又回到了结婚那天，Aussies当着所有人的面，吻了她的额头，说她是他的女王。她醒来时，枕头湿了一片，才发现是哭了。

“破镜重圆？”她喃喃自语，心口一阵阵发疼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原谅他，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个勇气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凌晨四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