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把离婚协议摔在桌上，气得手都在发抖。那两个字，Aussies，像两根烧红的针，扎得她眼睛生疼。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，高跟鞋踢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咚咚”的闷响。

“李薇，你去哪儿？”

身后传来男人焦急的声音。李薇头也不回，只觉得胸口堵得慌。十年，整整十年，她像一颗螺丝钉，把自己钉在他生活里。替他爱上他，替他结婚，替他生儿子……现在，全免了。

她走到小区门口，拦住一辆出租车。司机师傅打量着她，眉头微皱：“姑娘，去哪儿啊？”

“随便。”李薇把头一扬，声音带着报复似的尖利。

司机师傅叹了口气，按了方向盘：“行吧，去机场？”

李薇勾起一抹冷笑：“对，去机场。”

回到公寓，她像个幽灵一样翻找着行李。十年积攒的东西，三天两头就打包，跟修鞋铺的伙计似的，来取走就完事儿。她想起最早刚来的时候，Aussies抱着她，一脸深情：“薇薇，跟我在一起，好吗？”

那时候她信了。十年，她用真心换真心，结果人家连个痛快话都没有，直接一纸离婚协议，把她踢出门。

收拾到一半，她的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号码。她脸一沉，直接删除。

又响了一遍。她皱了皱眉，接起来。

“喂，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，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薇薇，去哪里了？”

李薇的心猛地一抽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几乎喘不过气。她声音有点发颤：“我问你呢，去哪儿了？”

“我查了你的行程信息。”男人顿了顿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你准备走了？”

李薇咬着牙：“对，我走了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
“薇薇……”男人好像想说什么，电话突然就断了。

李薇盯着手机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男人，不会是舍不得了吧？可他不是那种会客套的人啊……

正想着，门开了。Aussies站在门口，手里拎着她刚收拾的行李箱。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，此刻显得格外狼狈。

“你……”李薇气得说不出话来。

Aussies走到她面前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：“薇薇，我以为你不会走。”

李薇冷笑一声：“你觉得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