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刚嫁给短命相公那会儿,村里人直摇头。谁能想到,死透死透的克夫相公,一转眼就赖着我不放了。现在这老小子,溜达到八十多,腿脚还利索,天天搁后院跟野鸡抢食吃。我倒觉得挺好,就是……这老东西是不是该有点正经事儿做?
第五章 年轻的祖宗
周明远就那样斜趴在八仙桌上,嘴里还嚼啥呢,眼皮子耷拉得老大,半梦半醒地看着林溪溪。他身上那件青色直裰浆洗得发白,袖口还磨出了毛边,嘴角没擦干净,沾着点黑乎乎的面包渣。
“咋了,明远?又起夜了?”林溪溪接过他旁边痰盂,瞅瞅那水位,皱了皱眉,“夜深了,以后少喝点酒,免得影响睡觉。”
“不碍事,嫂子,”周明远迷迷糊糊应着,晃了晃脑袋,“就是……就是做个梦,梦见你爹娘喊我回家吃饭……”
林溪溪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她爹娘走得早,周明远嘴里念叨这个,她心里怪不是滋味的。不过,这人现在身子骨是好了,念叨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也正常。
“行了,少胡说了,赶紧洗洗睡吧。”林溪溪把痰盂放在墙角,转身往里屋走,“明远,晚上盖条薄被,热了自觉换。”
“欸,知道。”周明远含混不清地应着,声音里带着酒意,还有点睡意朦胧。
林溪溪关上门,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人现在赖着她,一天天总往她屋里钻,不是睡觉就是发呆,也不知道心里到底想啥。听村里老王家的闺女说,她那哪儿是病好了,分明是跟人私奔去了,回来偷住着呢。
林溪溪走到院门口,晚风一吹,凉飕飕的。她揉了揉肚子,刚才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,连口水都没顾上喝。她家穷,娶周明远那会儿,家里底子薄得叮当响,自从他住进她家,屋里屋外都显得更冷清了。她一个人忙里忙外,累得跟挺着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得实在,林溪溪摸出荷包,里面只有两个铜板。她家男人现在样子是变好了,可就是手头紧得很,有时候喝醉了还往她兜里掏钱,说要买酒,说来说去也就那么几句话。
得想想办法了。林溪溪转身走回屋里,摸出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《本草纲目》。前几天在镇上摆摊的老先生给她看过,说这书里有些偏方,能治几种家常小毛病。她一个劲儿地琢磨,能不能从这上面赚点钱?可这年头,懂些医术的人多了去了,她这点半吊子功夫,怕是难出头。
正烦着呢,外头突然传来周明远的脚步声,慢吞吞地走过来。
“嫂子……”周明远倚在门框上,半晌才开口,“我睡不着,想喝点热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