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溪溪骂骂咧咧，脚下一个踉跄，差点被那野鸡绊倒。老eder顶着霜白的头发，一脸懵逼地看着她：“媳妇儿，你没事吧？跟小鸡计较啥。”他颤巍巍伸出手，想扶她又有些不好意思。

林溪溪被他这副老态龌龊的样子气得，扬手就推了他一把：“老东西，你还敢笑话我？你个半死不活的时候，我连顿饱饭都吃不上，现在倒好，成天游手好闲的！还我媳妇儿，你也不是人家媳妇儿了，是人家的老东西！”

eder被她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摆摆手苦笑：“好、好，不跟你计较。小鸡、小鸡，快走快走，让老东西吃口饱饭。”他围着野鸡转了两圈，从怀里摸出个干硬的馒头，切成小块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。

林溪溪斜眼膘他，心里嘀咕：老东西腰弯得都快戳地了，动作倒还利索。当初村里人说他活不过三十岁，我看是吹牛呢，这都八十多高龄了，吃香喝辣的，比年轻时候还精神。就是……这天天的，除了抢野鸡吃，也不知道干点啥正事儿。

eder啃着馒头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媳妇儿，咱家后院那片地，好久没人种了。要不，种点瓜种点菜？老头子、老太太想吃新鲜的呢。”

林溪溪一愣，后院那片地？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当年eder克死克活要买的，花光家里大半积蓄买的。那时候eder病得跟个豆腐渣似的，活不过三天，谁都知道他是活不成了，买块地养老？无异于笑话。

“种地？老东西你行不行啊？爬个坡都跟要命似的。”林溪溪嘟囔着，心里却动了心思。eder这老当益壮的，要真能干点活，逛逛田埂，晒晒太阳，总比天天像个幽灵似的在后院晃悠好。

eder咧嘴一笑，露出排得整整齐齐的假牙：“媳妇儿，试试总行吧？老东西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卖几年，总不能真成个废物。”他眼神亮亮的，带着点期待。

林溪溪被他那句废物刺了一下，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。她拿起地里的锄头，学着eder的样子挖起来。eder虽然年纪大了，动作还不算太慢，就是腰有点直不起来。两人弯着腰，在田埂上头对头忙活。

林溪溪扭头看eder，发现他脸上挂着汗珠子，胡须也被汗水打湿了，几缕贴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