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。我蹲下去捡那颗红苹果，手指碰到冰凉的地面，心里的委屈像被踩扁的蚂蚁，一个个爬出来咬我。手心一空，我才发现苹果早就被那小姑娘踢飞了，滚到墙角不见踪影。门口的小不点还在缩着脖子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我咬着嘴唇，没哭出声。这年头，谁还没个抢苹果的遭遇？可偏偏遇上她，每次都让我丢脸。我慢吞吞站起来，踢着地上那颗滚远的苹果，心里骂骂咧咧。这要是回家被老王知道了，又是一顿臭骂。

刚走出几步，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：“又输了？”

我猛地回头，就看见那个小不点正站在不远处，小脸鼓鼓的，眼睛红红的，可手里却多了一串糖葫芦。她跺了跺脚，糖葫芦的竹签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声响。“哼，姐姐手慢。”

我愣住了。方才还在哭鼻子的小丫头，转眼就变戏法似的掏出糖葫芦，还理直气壮地教训我。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她却已经扭着小屁股跑远了，跑几步还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像只被抛弃的小奶猫。

我扯了扯嘴角，心里莫名其妙有点发痒。这小丫头，真是……让人琢磨不透。

回到家，老王果然在客厅等着。他叼着烟，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：“又在外面跟小丫头混在一起？”

我低头爬上沙发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老王，就是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老王把烟掐灭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压迫感。“那丫头怎么样？我看她不顺眼。”

我彻底没话说了。那丫头，何错之有？还不是被她那傻白甜的劲头给惹烦了。

“明天记得让她别出现在我们家门口。”老王补充道，“我不想看见她。”

我点头，没多想。老王要是真生气了，我去找她麻烦也没用。反正，谁让她偏偏撞在我枪口上呢。

第二天早上，我出门时，那小丫头果然没在门口等。我松了口气，转身准备回家，结果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道拐角。

是她。

她背对着我，手里还拿着昨天那串糖葫芦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给她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我停住了脚步，心里莫名有些不自在。

她转过身，看见了我，眼睛一亮，像只发现了新玩具的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