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。我蹲下去捡那颗红苹果，手指碰到冰凉的地面，心里的委屈像被踩扁的蚂蚁，一个个爬出来咬我。手心一空，我才发现苹果早就被那小姑娘踢飞了，滚到墙角不见踪影。

门口的小不点还在缩着脖子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今天穿的那条碎花裙，沾了点泥，裤腿上都印着个黑点点，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
“你……你真的认为我配不上张小姐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抖得厉害。我抬头看她一眼，小姑娘大概没见过什么场面，被我这么一看，脸颊更红了，活像只被吓到的壁虎，原地蹦跶了两下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我鬼使神差地问。

“我……我叫小糖豆。”她小声回答，小脑袋一歪。

“小糖豆是吧，”我捡起地上半截的苹果树枝，轻轻戳了戳她的小裙子，“以后张小姐要是欺负你，你就用这个敲她。”

小糖豆眼睛瞪得溜圆，估计没想到我这么冲动。她咽了口口水，小手摸了摸那根枯树枝，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“谢谢姐姐！”她说完跑了，跑几步还回头看我一眼，活像只刚放飞的小鸟。

我看着她消失的背影，手心有些发痒。老王那副嘴脸，真是够了。怎么摊上这种事，还把人家小姑娘给……唉，算了，我不该多管闲事。

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，刚想走，就听见后门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谁动了我的早餐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绕到厨房。推开门，发现里面站着一个黑影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，我看清那是秦漠。

他今天没穿那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身上是件简单的黑色家居服，领口随意地敞着，袖口卷到手肘。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薄雾，鼻梁上还架着副金丝眼镜，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大学生。

他手里拿着个保温盒，正低头看。听到声音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我身上。四目相对，空气好像都停滞了三秒。

“秦总？”我干笑两声，“这么早过来……找我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慢慢走进来，将保温盒放在桌上。动作很轻，却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早餐。”他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角微微上扬。

我走过去，打开盖子。一股热气混着鸡蛋和牛奶的香味飘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