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翻了个白眼，把报纸往桌上一摔：“你个小丫头，就知道胡揽蛮缠！人家张小姐那么好的姑娘，你配不上！赶紧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他嗓门一大，门口正站着的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肩膀抖了一下。

我咬着苹果，眼眶有点红。小丫头张萌萌，刚比我还小一岁，脸蛋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，此刻正怯怯地站在那儿，小手紧紧攥着裙角。她眼睛亮晶晶的，看着我，又看看老王，好像随时会哭出来。

“叔叔，她真的没有恶意的，”我放下苹果，小声说，“张小姐想跟您认识一下，人家是真心想给您做个伴儿的。”

“我缺个伴儿？用得着she这样一个黄毛丫头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伸手想把张萌萌往门外推，“滚开，滚远点！”

张萌萌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，小嘴一瘪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紧紧扒拉着老王的手臂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我……我不想走……我想留在这里……”

这下老王也恼了，用力一甩手臂，张萌萌踉跄着后退几步，差点摔倒。我赶紧冲过去扶住她：“张小姐，对不起，我叔叔他……”

“你闭嘴！”老王瞪了我一眼，又转向张萌萌，“丫头，我话放这儿，我嫌你烦！要是有个稍微像样的，我至于一个人过？想要个能聊天的，不是你这种小丫头！听明白了吗？赶紧走！”

张萌萌被骂得脸色更白了，眼泪更凶了。她抽噎着，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：“我……我不怕……我愿意陪着您……您不嫌我……”

老王被她这副样子弄得有点心烦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：“行了行了，哭什么哭！……算了，今天也不早了，大冷天的，你在这儿哭鼻子也不好看。给你一百块钱，买点什么吃的赶紧滚蛋！”

说着，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百元钞票，往张萌萌手里塞。张萌萌下意识去接，眼睛看着钱，眼泪掉得更大了：“谢谢叔叔……可是……我不要钱……我真的想留下来……”

老王脸色更沉了，声音也提高了八度：“你不要钱？你想赖上我？我告诉你，不可能！赶紧拿钱走人！老娘我不是好欺负的！”

张萌萌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，慢慢地、很不情愿地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踮着脚尖，一步一步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