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脑袋像被小锤子砸过一样疼，尤其是后脑勺，好像被钝器揍了一拳。夏染艰难地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像蒙了层砂纸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手一空，差点又栽回去。

这是哪儿？雕梁画栋？烛光？还有这身……酸得像被十几岁小孩踩过的旧棉袄？

“唔……”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，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，整个脑袋都跟着晃悠。

“醒了？”

低沉悦耳的男声在耳边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。夏染循声望去，入眼的是一双鸦黑如墨的长靴，上面绣着精细的云纹，显然不是寻常人家的款式。这人坐在床边，身形挺拔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明明离得不近，却让她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
“皇……皇叔？”夏染试探着叫了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给几个富家公子诊脉，用银针扎了其中一个眉心的时候，那小子突然暴起，一把捏住她的手腕，然后就被旁边的人拖走了。后来呢？她完全不记得了。

“皇叔？”男人挑眉，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意外。他微微俯身，俊美的面容近在咫尺，深邃的眼眸扫了她一眼，带着明显的探究。“夏染，你倒是挺有胆子，偷跑出来，还差点摔死在青石巷。”

青石巷？夏染皱了皱眉，她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前院被抓的。难道又昏迷过去了？

男人伸出手，掌心温热干燥，轻轻覆上她的额头。几秒钟后，他收回手，眉头微蹙：“发烧了，烧得不轻。”

“我……”夏染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，一个字都喊不出来。男人看着她难受的样子，薄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，只是吩咐守在门口的侍卫：“去熬些梨汤，多放点冰糖。”

侍卫领命，退了出去。

男人重新在她床边坐下，看着她迷茫又脆弱的样子，眸色沉静下来，忽然问：“那日你给我诊脉，说我的身子骨……还差得远呢，可曾想过，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？”

夏染一愣，随即想起自己当时说的话，脸颊微微发烫：“皇叔，您是内伤，还有……咳咳……”她忍不住又咳了两声，“肝火过旺，肾气不足……”

男人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，眼神却依旧清冷：“看来，你的医术还不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