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眼珠子都红了，只顾着在水里胡乱戳点，根本没看到溪对岸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。她声音都喊劈了，可二娃就是没应声，那小的身躯被溪水冲得七上八下的，脑袋随着浪头一点一点的，连只会扑腾几下的小狗都看不下去了，噌噌地往水里跳，想救自家小主人。

“二娃！你给我撑住！”王翠花声嘶力竭地喊，手死死抠住竹篙往水里压，溅起一片大水花。旁边有人眼尖，指着对岸喊：“翠花姐，在那边！快过去！”

王翠花这才如梦初醒，焦急地扭头看去。果然，一个穿着红背心的小小子正被几个大婶拉住，小脸憋得通红，眼睛一闭一闭的，看样子也是吓坏了。

“二娃！”王翠花疯了一样朝着对岸跑，头发散了一头，粘在额头上，狼狈得跟个疯子似的。“二娃，我来了！”她跑过几步，顺手抄起地上一个破旧的草篮子，也不管合不合用，就往水里扔。

二娃被拉上岸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气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小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。“妈妈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旁边的大婶们见王翠花也跑了过来，赶紧帮忙拍二娃背上的水。“快，喝口水，二娃。”

王翠花蹲下身，一把搂住二娃，使劲摇晃着，“你个小兔崽子，说什么胡话，吓死娘了！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，跟二娃挤在一起，两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，狼狈不堪。

二娃被王翠花搂得紧，只能用小脑袋蹭她的脖子，闷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先去看看鸭子……”

王翠花这才反应过来，又好气又好笑，“你个捣蛋鬼，先去哪看鸭子，不先去看自家爹呢！”

回去的路上，王翠花一边走，一边数落二娃，心里却一点不后悔。二娃虽然调皮，可也是家里的主心骨，him要是出了事，这个家还怎么往下过？

到了家里，王翠花先给二娃擦身，然后又翻箱倒柜找出两件干衣服给他换上。二娃换好衣服，跑到王老汉身边，小手紧紧抓着老汉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爹爹，我没事。”

王老汉看着儿子，心里又疼又气，伸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，“你这孩子，出去玩，也不知道看路，差点没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