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蹲在溪边，手里还攥着半个摔碎的瓦罐，溪水冲着她沾满泥巴的裤脚，哗啦哗啦响。她皱着鼻子使劲吹了吹，瓦罐里的米粒像调皮的星星，蹦出来几个，滚到泥水里不见了。“傻样，”她小声嘀咕，伸手去捞，结果又让水冲走了。

“三丫头，又在这儿淘气呢？”身后传来娘亲的声音，林小满一喜，连忙爬起来，拍掉裤子上的泥点，“娘，我…我再捡点柴火回去。”

林家穷，这院墙外的溪边，才是她撒野的地盘。有时候捡到几个破碗残碟，能卖几个铜板给娘换点油盐；有时候能从水田里摸到几只肥嘟嘟的蝌蚪，全是哥哥去镇上攒下的。今天不一样，她捡到的是个半旧的陶罐，看样子还能用，就带着出来煮点野菜汤。

“捡到什么好东西了，这么高兴？”爹从田埂上走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一把锄头。

林小满把陶罐藏在身后，脸一红：“没…没什么，就个破罐子。”爹扬了扬眉毛，显然不信，但还是没戳穿她，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饿了吧？回去吃饭。”

林小满嘴里应着，心里美滋滋。这个陶罐，她要留着，离灶台近的地方都放不下吃食。她空着肚子，跑得那叫一个快，恨不得把锅碗瓢盆都搬回屋里。刚到院子口，就看见三哥哥林小山蹲在门口抽烟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。

“小山，“林小满凑过去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什么宝贝，这么藏得紧。”

林小山挠挠头，从布包里掏出个东西，是块黑乎乎的饼子，边角都硬了，一看就是放了些时日的。“嘿嘿，哥给你攒的。”

林小满眼睛一眯，接过饼子，咬了一口。嗯！还有点嚼头！她嚼得满嘴鼓鼓囊囊的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小山，你真好！”

林小山嘿嘿笑了，转身就跑：“快去准备饭，爹娘的肚子也饿啦。”林小满瘪着嘴，追上两步，却见林小山进了自家屋子，门一关。

“这小子，还学会藏私房钱了！”林小满撇撇嘴，想想那块饼子，心里还是暖烘烘的。她赶紧跑回自己的小屋，翻出昨晚攒下的几颗野菜，还有陶罐里捡到的半把米，开始洗洗切切。

灶膛里的火，娘亲早就升起来了。锅热得能听见“滋啦”声，林小满舀了半锅水，倒入米和野菜，咕嘟咕嘟冒着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