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的气氛确实压抑得不行，我妈抹了半天眼泪， finally 抬起头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还是得做手术，这风险……”

我接过话，语气尽量放缓：“妈，医生都说手术是唯一的机会。再观望下去，可能就没机会了。”

我哥掐灭烟头，眼圈有点红：“哥，我陪你去。”

“不用，”我摆摆手，“我走之前安排好。你在这儿看着，别让妈再瞎担心了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我哥愣了一下。我妈赶紧拉住我哥：“你弟说得对，你在家照顾你爸，别跟着乱跑。”

办好出院手续，直接打车去了医院。挂号、等床位、术前检查……每一步都像走程序。我拎着那个破包，身份证攥在手里，看着医院的招牌——圣巴纳巴斯医院，这名字有点耳熟。

护士带着我穿过走廊，两边全是病房。拐角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秃顶老头突然抬头，眼睛像鹰一样扫过来：“什么病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脱口而出：“脑瘤。”

还来不及反应，那老头已经掏出听诊器：“有心衰史？高血压？糖尿病？”

“都有。”

“有意思，”他冷笑一声，“带着病历来，下周一开始化疗。”

我手指有点抖，接过他递来的处方：“豪斯医生？”

“猜对了一半，我是罗伯特·切斯，”他挑眉，“你呢？”

“林泽，新来的。”

切斯瞥了我一眼，转身走向电梯：“下周一上午九点，别迟到。”

电梯门关上，我心里堵得慌。这感觉就像打游戏进了新手村，刚转职就被人秒成了渣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到医院的时候，发现豪斯医生正坐在休息区喝咖啡。他面前摊着刚才的病历，一边啃苹果一边划拉。我硬着头皮走过去：“切斯医生，我是林泽。”

他头也不抬：“找哪个病床？”

“B区三号。”

“脑瘤？”他终于抬头，眼神玩味，“哪个科室的？”

“神经外科。”

豪斯嗤笑一声，把手里的苹果核往椅子上一扔：“神经外科的病人，脑瘤？不应该是神经内科？”

我喉咙一紧：“诊断结果都出来了，磁共振、CT……”

“磁共振能当饭吃？”他打断我，语气像刮刀一样，“脑瘤还是心衰引起的脑缺血，懂吗？”

我脑袋嗡了一下，差点把手里刚拿的咖啡泼出来：“您是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