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里一股消毒水味儿，挺冲的。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，看着床上躺着的老头，也就是我，不，现在应该是我爸。他脸色蜡黄，挂着点滴，眼睛半睁着，像条搁浅的鱼。我妈在旁边抹眼泪，我哥在抽闷烟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
“行了，妈，哭啥，爸这不是没事儿嘛。”我皱着眉头，拍了拍我妈的肩膀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冲。不是我不想体贴，实在是这会儿心里堵得慌。

我妈抬起红肿的眼睛瞪我：“没事儿？五百多万呐！我的儿啊，我们这摊子家底，全搭进去了！”

“我知道，妈，这事儿我担着。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对着病床上的老头，也就是我爸，语气放软了些，“爸，您跟我说实话，那笔钱到底是怎么操作的？”

老头躺在床上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说出话来，估计是被气着了，话都说不利索。

“爸，您说啊！”我妈急了，一把抓住他的手，“是不是被那帮王八蛋骗了？这帮老东西，当年跟着您那么多年，到头来就这么坑您？”

老头艰难地摇了摇头，眼神里全是悔恨和无奈。我看着他，心里头也不是个滋味儿。这事儿，估计没那么简单。五百万不是小数目，多少人盯着呢。要么是脑子一热被忽悠了，要么是故意为之，背后肯定有猫腻。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妈，哥，你们也先别急。五百万没了，确实不是小事儿，但事情已经发生了，光着急也没用。爸现在这样，咱们得先想办法让他安心养病。”

“他能安心得下来？”我哥掐灭了烟头，一脸的愁苦，“他那些老伙计，现在指不定怎么笑话他呢。”

“笑就笑呗，”我摇了摇头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，“人在社会上混，谁没被人嘲讽过？重要的是，能不能咽下这口气，能不能站直了再走。”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有些意外，这口气，我倒是挺顺的。

“你小子，现在也能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了？”我妈抹了把眼泪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。

“这可不是什么大道理，这是常识。”我转过身，脸上露出一个自认为还算轻松的笑容，“放心吧，钱的事，我身上有件东西，或许能帮上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