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注释写多了会怎样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盯着那根歪脖子树杈。树杈是捡来的，当时觉得它形状难看，又有点邪性，就顺手拴了块锈迹斑斑的鹅卵石。这玩意儿当法杖使，平时挥挥倒也看不出什么，可今天有点不对劲。烟屁股在烟灰缸里烫出个红点，老王呼出一口烟气，像放了句屁，散得快。

他晃了晃手里的法杖，那块锈石叮当响了两声，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老王皱起眉头，这法杖最近越来越不听使唤了，平时最多冒点青烟，现在居然开始冒黑烟。他凑近闻了闻，一股硫磺味混着铁锈味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
“见鬼，省电法杖是吧？”老王嘟囔着，把法杖往旁边一扔。法杖“咚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把桌上的油灯映得忽明忽暗。他伸手抄起酒瓶，对着灯影比划了两下，嘟囔着什么咒语。

酒瓶口歪了，酒液洒出来不少，在灯影里晕开一大片。老王也不懊恼，自顾自掏出个小本本，开始写注释。那本子是特制的，纸页泛黄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他管它叫《非正常现象注释录》。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事，比如半夜有猫在吵架，或者街头小贩突然开始唱圣歌。

“夜猫子吵架，灵异事件吗？”老王对着“夜猫子吵架”底下划了一道杠，又补上括号：“也可能只是夫妻吵架，但规律性太强，值得研究。”他咬着笔头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写着写着，他的手突然抖了一下。本子“啪”合上，几页纸散落出来，其中一张是前一章的草稿，写着“街头小贩唱圣歌，疑似被附身”。老王捡起那张纸，盯着看了半天，突然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
“附身？我看他是喝多了吧。”他抓起酒瓶灌了一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他打了个酒嗝。酒瓶又歪了，这次洒得更多，浸湿了草稿纸。老王也不管，把纸随手扔到火盆里。

火苗舔舐着纸页，发出“吱啦”的轻响。老王看着那团火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伸手去摸口袋。口袋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是昨天收到的信，上面印着一张皱巴巴的邮票，写着“老王，你的法杖又不正常了，这次好像更严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