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摸着下巴，盯着那根歪脖子树杈。树杈是捡来的，当时觉得它形状难看，又有点邪性，就顺手拴了块锈迹斑斑的鹅卵石。这玩意儿当法杖使，平时挥挥倒也看不出什么，可今天有点不对劲。

街角那棵歪脖子树，本来只是比旁边树矮半截，现在却像长出两米，还蹭蹭往旁边那栋砖房墙上爬。老王眯着眼，啧了一声。他学过点符文，虽然大部分忘了，但看着这动静，八成是刚才那阵怪风吹的。

怪风是从哪个方向来的？老王想起昨晚巷尾那堆垃圾突然着了火。明明没点引火物，那火却自己烧起来了，烧完还留下一撮毛茸茸的黑灰，像某种鸟的尾巴。他当时没多想，现在看来，跟这棵突然长高的树，还有他那根偶尔冒黑烟的“节能法杖”，八成是同一条蚯蚓打结了。

前面卖烤鱿鱼的胖子突然噤声了。老王往前凑了凑，胖子正对着他的烤鱿鱼摊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。摊子好好的，鱿鱼串滋滋冒油，也没见什么鬼啊。

“老王，你那边来根！我今天手气好！”胖子强装镇定，可抖得跟筛糠似的。

老王咧嘴笑，举起他那根歪脖子树杈。树杈一晃，那块锈石就跟着乱晃，还咣当咣当响。随着声音，远处几个嬉皮笑脸的小混混突然齐齐顿住脚步，脸上笑容僵住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烤鱿鱼的摊子。

没人敢过来，几个小混混对视一眼，又对视一眼，最后扛着砍刀，灰溜溜跑了。老王耸耸肩，这种感觉……挺新奇的。他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硬币，丢给胖子：“别愣着，再不翻摊子生意都要黄了。”

胖子接钱的手都在抖，数额也不小啊。他赶紧转身，麻利地拿起铁签子翻烤鱿鱼，嘴里还嘀咕：“今天什么运气……”

老王摇摇头，也没在意这个。他注意到，那几个混混走后，有个穿校服的少年蹲在墙根，捣鼓着个造型奇特的MP3，耳机线还脱了。少年似乎在调试什么，眉头拧得死死的。老王嘀咕：“这年纪，玩这玩意儿，还真是与时俱进。”

他没过去打扰，自顾自往前走。法杖还是晃悠，黑烟偶尔冒两缕。老王觉得，这玩意儿虽然破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挺靠谱的。就像他这身法袍，浆洗得发白，袖口还裂了条口子，别人看了笑话，他却觉得，这是“低调”的象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