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盯着那根歪脖子树杈。树杈是捡来的，当时觉得它形状难看，又有点邪性，就顺手拴了块锈迹斑斑的鹅卵石。这玩意儿当法杖使，平时挥挥倒也看不出什么，可今天有点不对劲。

烟屁股在鞋尖上磕了磕，火星子蹦出来，烫了个趔趄。老王皱着眉，手指去抠树杈上的漆。“妈的，早上刚擦的。”漆皮哗啦啦往下掉，露出底下黑乎乎的木纹，像是被什么虫子蛀过。他甩了甩，法杖当空比划了半圈，本想试试灵力运转，手刚碰到鹅卵石，那石头的棱角突然生物似的“咔哒”一声，一分为二。

老王手一抖，法杖差点脱手。捡回来的那会儿，这块石头就是完整的，什么时候裂的？他记得清清楚楚。冷风“噗嗤”钻进领口，老王打了个喷嚏，赶紧揣兜里。“省电？狗屁省电！”他咒骂着，又把法杖拄在地上，拔出那把用了八年的锈刀。

月光在锈刀上晃了晃，刀刃乌黑发亮，像条沉睡的毒蛇。“挺倔啊。”老王咧嘴一笑，刀尖往石块中间戳了戳，没入三分，往上一挑。石块噗嗤掉在地上，裂纹里渗出几滴黑乎乎的汁液，在月光下像凝固的血。

“里头有东西。”老王皱眉。他蹲下去，用烟屁股在地上划拉个小圈，正准备用土盖住，突然看见汁液渗出的地方有个小字，像是用指甲划的，黏糊糊的。

“贱。”

老王愣住了。这地方哪有人字？他凑近了，借着月光仔细看，那字明显比旁边几道划痕新，墨迹还没干透。他掏出烟盒拍拍烟灰，借着火光辨认，这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幼儿园小朋友刚学写字。

“谁他妈写老子贱？”老王气笑了，伸手就要把石头拍烂。手刚碰到石头，那几滴汁液突然“噗”地一下冒出几缕黑烟，呛得他猛咳嗽。烟头一阵乱晃，差点掉地上。

老王往后一缩，盯着那几缕黑烟。烟直勾勾地往他脸上飘，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和……烤肉味？他打了个喷嚏，黑烟软软地贴在他鼻尖上，像条毛毛虫。他赶紧挥挥手，黑烟“嗖”地不见了，但那股烤肉味还在，深入骨髓。

“玩意儿挺邪性。”老王咧嘴，咧出一丝冷笑。他一脚踩住石块，弯腰捡起法杖，把那半截裂块往地上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