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觉得自己就是个行走的笑话。

名义上是法师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法袍，袖口还裂了个口子，跟刚从搓衣板底下钻出来似的。法杖呢，更别提了，根歪脖子树杈，上头拴个生锈的鹅卵石，挥起来摇摇晃晃，偶尔还冒点黑烟——他管这叫“节能模式”，谁信啊。

好在老王够便宜。开价不高，就是麻烦。你要是想找人看看半夜家里的猫是不是ійсня在跟外星人打电话，或者街头那个卖烤冷面的突然开始唱圣歌，老王都能帮你想办法。办法可能不太好，但价格绝对公道。几杯烧酒下肚，老王一拍大腿，保证给你找到“根源”。

今儿个，老王正在胡同口的小酒馆里跟老街坊吹牛，说昨天用他那“节能法杖”出了一个“大CASE”——帮隔壁老李家的金丝雀驱走了一只好大的乌鸦，用的法子？对着乌鸦比划了半天，嘴里念叨着什么“回炉重造，下辈子投个好胎当只麻雀”，最后乌鸦飞走了，老王还剩半口酒没喝。

“老王，你这法子，顶个皮皮虾擦屁股有没有用？”老街坊老刘抿了抿嘴。

“那玩意儿灵验不灵验，得看缘分，”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今儿个我接了个大活，去城西老破庙看看。说是庙里经常有阴阳怪气的人来，搞得香火都快断了。”

老刘扒拉了扒拉老王：“哟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城西那老破庙，邪性得很。”

“邪性？我管它邪性不邪性，有人花钱，我就要去探探路。”老王把法杖往桌上那么一插，法杖头那颗锈蛋差点掉下来。他晃了晃酒碗，“走，老刘，再给你满上。今儿个要是运气好，晚上说不定能喝 establish 里的酒。”

老王晃晃悠悠出了酒馆，拐进城西那条逼仄的小巷。巷子深处，老破庙的霉味儿就有点冲。推门一进去，阴冷阴冷的，空气里都是灰尘的味道。

老王打了个哆嗦，活动活动胳膊。他这人有个毛病，就是能看到影子。

不是电影里那种跟着人晃悠的影子，老王的影子比较……特别。黑乎乎的，贴在墙根底下，还会自己动。
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影子在墙角滚来滚去，像条饿肚子的蛇。

“啧，今天怎么没精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