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我搅动着手里的咖啡杯，咖啡泼出来几滴在光滑的木桌上，腥甜腥甜的。

男人把外套搭在我腿上，低头吸了吸鼻子，“回不得去了。”

我抬眼，撞进一双灰色的眸子里。对方鼻梁上架着副单片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盯穿。他身形挺拔，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即使在室内，也带着某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

“你……”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，“放开我。”

男人动作一顿，手指依旧搭在我的腰侧。他靠得更近了些，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边，“阿瑟，醒醒。”

阿瑟？我的脑子嗡嗡作响。这名字……还有这具身体……昨天，不，前天还是什么时候，我好像在某个黑暗的地方晕倒了，醒来发现自己穿着睡衣被 pesticide（杀虫剂）喷得浑身是疙瘩，旁边还有个穿着紧身衣的瘦高个拿着Batsignal（蝙蝠信号）对我疯狂挥手。

等等，Batsignal？

“你是谁？”我推了他一把，“这破地方是哪里？蝙蝠侠？不，蝙蝠的你大爷！”
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，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，“你可以叫我布鲁斯。”

布鲁斯？哥谭的布鲁斯·韦恩？那位只出现于新闻里，穿着蝙蝠装到处砍人的神秘富翁？我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不是哥谭，至少不是那个我印象里的哥谭。窗外的夜景璀璨得不像话，远处似乎还有流光溢彩的广告牌。

“你……”我看着他，又看了看手里的钻戒，那玩意儿还闪着冷光，“我他妈的什么时候和这个男人结婚的？”

布鲁斯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也是那种极致温柔又带着点无奈的笑，“昨天，在市政厅。”

“昨天？”我脑子乱成一锅粥，“昨天我怎么醒来的？我记得我好像被绑架了，身上还沾满了蟑螂屎……”

我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。我记得那个瘦高个穿着紧身衣，手里挥着牌子，喊着什么“Victims don't build futures”（受害者不能构建未来）。还有那个喷杀虫剂的人……

“别怕。”布鲁斯的声音很轻，“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
“可我现在不知道我是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