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婉清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跳舞，嗡嗡嗡的吵得她脑袋疼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，又涩又堵。刚才夜宸那眼神，绿油油的，像毒蛇锁定了猎物，看得她心里发毛。她下意识想往旁边挪挪，可两条腿跟被钉在地上似的，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儿。
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舌头都打结了，“我、我……”怎么也接不上话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夜宸，这家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鼻子里还呼哧呼哧地喘气，像头困了一宿的野兽。空气都好像变得粘稠起来，带着一股子冰冷的腥气。

“少废话。”夜宸的声音又低又沉，像是从深渊里传出来的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“把该说的都给我说完。”

该说的？洛婉清脑子一片空白。她跟夜宸什么仇什么怨？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，就因为之前无意中撞见他洗澡……呃，不对，是看到他光着身子，然后被他看到了自己穿得少。至于少到什么程度……洛婉清脸一热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当时吓得连滚爬爬就跑了，现在跑还来得及吗？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洛婉清鼓起勇气，声音都带着颤，“我就是一时糊涂，就是、就是没注意……”她说了等于没说，自己都把自己绕进去了。

夜宸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锥，直直地扎进洛婉清心里。“没注意？”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眼神里全是嘲讽，“你很擅长‘没注意’。”

“我、我……”洛婉清感觉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，委屈得不行。她本来就是个腼腆的姑娘，从来就没跟男人这样近距离接触过，尤其是还是个这么冷、这么帅、眼神又这么吓人的男人。现在被他当着面训斥，她心里又慌又怕，眼泪真是忍不住要掉下来了。

“说！”夜宸脸色一沉，声音陡然加重，“我再问你一次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洛婉清被他看得瑟瑟发抖，身体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。她眼圈一红，再也忍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哭了出来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，“我、我就是……看到你、你……我慌了……”

“嗯。”夜宸似乎有些意外，但也没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