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死也得想办法活。柳依柔缩了缩脖子，搓了搓发僵的手指。破棉袄下头，内衬的旧棉袄又裂了道口子，冷风直往里钻。柴房门"吱呀"一声被推开，几个宫女晃着宫灯走了进来。

"依柔？咋不早点出来？"领头的宫女皱着眉头，举灯照了她一眼。灯光底下，柳依柔那张本就瘦弱的小脸，此刻更是没有一丝血色，嘴唇冻得发紫，整个人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野草。

"咳咳..."柳依柔喉咙动了动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在一起。她艰难地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"嬷嬷，奴婢这就出来。"

领头的宫女"切"了一声，不耐烦地挥挥手："快点！皇上面前犯了错，再冻着了，本宫担不起这个责任。"说罢，她转身对另外两个宫女吩咐道："小翠，把她的棉袄拆了，把里头拆干净了，想办法给她缝件厚实的。"

"是，嬷嬷。"小翠应了一声，伸手就要来拆柳依柔身上那件破棉袄。

柳依柔心头一紧，连忙挣扎："嬷嬷，别...别拆奴婢的棉袄..."她的眼神里满是惊恐。这棉袄是她拼了命从庵堂里求来的，里头絮着可以从粥棚里讨来的剩饭团子压成的棉絮，是她唯一能抵御严寒的东西。

领头的宫女看了她一眼，哼道："还敢犟嘴？"她扬了扬下巴，"小翠，给我狠狠拆！"

小翠被派来的时候，就是个半死不活的瘦伶伶丫头。如今四个多月不见，竟长得有模有样了，只是眉眼间总带着一股子阴狠劲儿。她 Vulcano 握着尖锐的剪刀，凑到柳依柔面前，嘴角勾起一抹恶狠狠的笑："依柔姐姐，听说你以前可是国装凤冠霞帔的贵妃，怎么如今连件像样的棉袄都穿不上呢？"

柳依柔咬着嘴唇，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："奴婢...奴婢做错了事...该受罚..."

"做错了事？"小翠嗤笑一声，"上头要是怪罪下来，咱们可都得去招魂呢。"说着，剪刀"咔嚓"一声剪断了棉袄的系带。

柳依柔浑身一抖，仿佛被吓破了胆，手指死死攥住棉袄的里衬，任凭小翠的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。

棉袄很快被拆了下来，里头的棉絮稀疏得可怜，大半都成了干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