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一见李东阳回来，立刻迎上去，声音带着点颤：“老爷，你可算回来了。你看看这事儿闹的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眼圈又红了。

旁边那读书人忙不迭开口，是柳氏的侄子，叫柳明远，指着厅里一张被摔坏的紫檀木椅子：“叔父你看，这都是陈阿娇干的！她刚才发疯似的，把太夫人送的镇宅之宝都给砸了！”柳明远说话时，故意把嗓门提得高高的，生怕李东阳听不见似的。

李东阳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扫了眼那椅子，又冷冷地瞥了柳明远一眼。这小子，指不定是柳氏安排来给白芷递话的呢。

“嗯，我知道了。”李东阳淡淡应着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让柳氏柳明远俩人心里打了个突。

柳氏见这招不灵，赶紧换了个语气，带着点撒娇的软：“可是……可是白芷现在病着，总得有人照顾吧？她一个女孩子，在这府里无依无靠的，万一再有个三长两短，我可是罪过大了！”

李东阳没搭话，只是抬脚往里走。柳氏心里又是一急，一把拉住他的胳膊：“叔父，您别走啊！我听说陈阿娇根本没被送走，您是不是放她跑回来了？她可是个麻烦精，您可不能被她迷惑了！”

李东阳停下来，转身看着柳氏，眼神有点凉：“放她回来？我怎么放？她被官差带走了，我上哪儿放去？”他这话，明摆着是拆了柳氏的台。

柳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我这是回来处理府里的事。”李东阳继续说道，“你们在门口杵着，算怎么回事？”

柳氏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招不灵，那招也不灵，这李东阳今天是怎么了？难道真是被陈阿娇那小贱人迷住了？

柳明远见状，赶忙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叔父，不是我说您。那陈阿娇就是个哑巴丑女，哪比得上咱们柳家的白芷？白芷可是知书达理，贤良淑德……”

李东阳脸色一沉，打断他：“我娶的是陈阿娇，不是柳家白芷。你让她安安生生待着我就烧高香了，还指望她贤良淑德？”

这话说的，差点把柳明远给噎死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几句，可看了看李东阳那冰冷的眼神，话又咽了回去。

“府里的事，你们少掺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