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阿娇最近很烦。这事儿都传成笑话了，全京城的人都知道，她这位本该锦衣玉食的县主，如今成了个又丑又哑的“活招牌”，被各家勋贵轮番“考察”亲事。

今日又是这么一出。母亲柳氏端坐在上首，妆容精致，态度却比哪天都冷淡。往日里见了她还调侃几句的柳氏，如今说话都透着一股子敷衍。

“阿娇啊，你看这位，”柳氏拿起一张画像，递到陈阿娇面前，“兵部侍郎家的嫡次子，沈玉郎。年纪跟你差不多，武艺不错，人品也还能看。虽不是什么顶顶富贵，但将来如何还得自己挣。你觉得如何？”

陈阿娇瞥了一眼。画像上的少年穿着锦缎，面容确实清俊，但那眼神……透着一股精明和算计。她心里直犯腻歪，脸上可没动声色，只是轻轻摇头。

摇头没用，柳氏又拿起另一张，“这位是礼部尚书的侄子，周明远。知书达理，据说才华横溢，就是性子 hơi腼腆了些。呵，倒也配不上我们阿娇，不过是个普通读书人罢了。”

画像上的青年戴着书生巾，手里还拿着本书，温文尔雅。陈阿娇又摇了摇头。这年头，哪个读书的不是人精？这“才华横溢”背后藏着多少心思，她才懒得琢磨。

“你怎么老摇头？”柳氏终于有些不耐烦了，“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？你看看你，一个毁容又哑巴的废人，还指望嫁个什么国公世子不成？选一个差不多的，你能嫁出去，我们娘俩也能落个清净！”

娘俩？陈阿娇心里讽刺地想，自己被当成破鞋一样往外甩，母亲倒是图清净了。她张了张嘴，却只能发出“嗬嗬”的气音，最后只能把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
“我看这样吧，”柳氏自顾自地说道，仿佛没看见女儿的反应，“兵部侍郎家那小子看着尚可。回头我让人去提亲，你再挑什么，也该找个差不多的了！”

“不必了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柳氏的话。

陈阿娇猛地抬起头看过去。门口站着一个青年，身形挺拔，穿着一身青布儒衫，看着就是个普通书生。他不是别人，正是前几日来县主府送过礼的——李东阳。

柳氏脸色一沉，“李先生怎么又来了？我可跟你说过，我家阿娇……”